時

【时代论坛讯】近年极端天气现象增多，全球气温明显上升，环境议题因此逐渐成为大众关注的焦点。究竟环境气候与我们的日常生活有何关系？早前有网上节目访问了香港中文大学地球系统科学课程副教授戴沛权博士，他提到饲养牛羊等家畜的过程中不单排放大量温室气体，更释放大量会形成悬浮粒子的阿摩尼亚气体，导致空气污染。惟空气污染最严重的主要是落后地区，反映环境不公义的问题。

去年十二月，戴沛权在学术期刊Nature Food上发表论文，探讨肉食对环境和人体健康的影响。众所周知，人类对肉类需求不断增加，是环境破坏的元凶之一，主要原因是饲养牛羊等家畜的过程中，会排放大量温室气体。但戴沛权的研究进一步发现，在这个过程中，同时还会释放大量阿摩尼亚气体，并会在空气中形成悬浮粒子，这些悬浮粒子不仅会导致空气污染，吸入悬浮粒子更会影响人的身体健康。

戴沛权提到过去三十年的中国研究样本显示这些年来在中国消耗的肉类愈来愈多，由此产生的悬浮粒子也是造成中国空气污染的原因之一，可见影响的不仅是肉食者，还有其他人的健康。因此，他提出，解决空气污染的问题，除了在减排之外，探讨国民饮食习惯（如少吃一点肉）也很重要。戴沛权同时指出，一般而言沿海地区消耗的肉量更多，但空气污染最严重的地方却是在比较落后、以农业为主的地区，受害最多的还是农民，而这背后正反映了环境不公义的问题。

这两年大众都亲历并目睹许多天然灾害，地球环境似乎朝着科学家警告的方向，一路不断恶化。作为一名致力于「医地球」的科学家，见到这番情形，戴沛权却不感到灰心气馁，相反却有「少少excited」。因为科学家研究气候变化等议题，已经有几十年的历史，并且不断警告大众关注气候变化，但由于气候变化是逐步慢慢发生，很多人并不感到这是关乎切身利益和不以为意。「但这两年相信大家都觉得愈来愈切身，气候变化是不可否认的事实」，公众意识的唤醒，也让他感到有更多机会向公众讲解环境问题，并引导公众采取行动，防止气候继续恶化。戴沛权也看到，近年公众和政府在环境保护方面正开始变得积极；商界开始关注碳排放、氮排放，愈来愈多公司愿意投资再生能源。

所以在此刻，戴沛权会用「谨慎地乐观」来形容自己的态度。虽然某些气候恶化是不可改变的趋势，譬如与工业革命时期相比，地球的平均气温很有可能会升温至少摄氏两度，但他相信配合大众的努力，至少可以避免地球环境出现最糟糕的情况。而「科学家都有责任帮助大家去适应一个升温（摄氏）两度的世界，这也是一个重要的开拓範围。」

富裕国家污染环境　落后国家承受恶果

戴沛权是本港少数专门研究气候变化和空气污染的专家，在美国麻省理工和哈佛大学分别攻读学士与博士学位的时候，都是以环境科学为研究方向。事实上，报考大学时，戴沛权本是以读医科为方向，但经过祈祷寻求神的旨意后，转而选择修读环境科学。原因是他感到，虽然医生可以直接为人治病，但当今有许多疾病都是因为大量化学品和污染而导致，归根究柢还是环境问题。地球环境愈恶化，污染愈严重，自然就会有更多疾病。「如果做医生，可以医到一个人、一群人，什至一班人；但如果医环境和地球，就可以从根本上帮助解决疾病的问题。」戴沛权的志愿便由「医人」变为「医地球」。

戴沛权在修读博士时，专攻气候变化和空气污染。一方面是希望能研究比较大範围的课题，可以影响到更多人；另一方面，则是与他的基督教信仰有关，使他特别关注与公义有关的议题。他表示，很多环境问题都是由已发展的富裕国家造成，但恶果却是由较贫穷落后的国家承受，受害的往往是处于弱势、贫穷、社会经济地位不高的人群。「这就是不公义的出现。」他逐以气候变化为例，回溯历史发展，大多数温室气体都是由欧美等已发展国家排放，但往往都是赤道地区这些本身已经很贫穷的地方受灾。「这也是圣经中先知所批判的，有钱人自己享乐，但贫穷的人却在受灾，其实气候变化也同理。」

与专注于实验室研究的科学家不同，在大学任教的戴沛权更希望能将自己的研究成果和知识，透过各种渠道，与公众、商界和政府部门分享。比如透过公众教育，让公众对自己的消费模式有所意识，知道「每一个消费决定，都紧扣其他地区的环境」。其次在学校课堂的教育中，影响学生明白可持续发展的重要性，当他们进入不同的职场範围，「如果可以将这些理念转化为政策或商业决策，已经是很大的帮助。」

网上节目为《时代观景．时代人间》第五十八集，主题为「任志强：气候和肉食都是公义问题——专访戴沛权教授」，于一月十七日在YouTube平台上首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