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Facebook进化到Metaverse，朱克伯格制作了差不多一个多小时的影片来介绍这个世界即将出现的变化。过去，他展示的世界观在在影响着今天数以亿计用家的社交生活。Facebook出现后，大家互通的媒体主要是文字；后来有了相机功能的手机不断提升画面质素，版面也变得愈来愈视觉化；由于传送速度愈来愈快，影片就成了我们社交生活的重要线路。文字加照片，再结合影片，无疑是现在的情况，但相信这情况也会即将过去。
下一个阶段的媒体和平台，是我们进入身历其境的世界，不再是透过手机从旁观察。在朱克伯格所称的元宇宙（Metaverse）中，网上崇拜、祈祷会、团契小组、各种的聚会，都可以有全新的体验。元宇宙的重点是临在感，我与你好像是真实相见，但实际上却是相距遥遥千里，这正是人际关系中「这么近、那么远」的另一版本。当我们把教会崇拜的影片传给会众时，会众能够觉得自己是参与崇拜之中，而不再是透过一个细小的电脑／手机视窗观看。如果在元宇宙参加小组／团契，大家可以约定在一个虚拟／扩增实境的空间，大家既可有眼神的接触，房间内的摆设也可以随时更换。我们的团契／小组／崇拜不再是看着电脑的荧幕，也不再是看着一格一格的人头像。平面的荧幕流失了大量宝贵的讯息，尤其是我们最希望表达的情感和内容，二维的世界使我们损失了心灵极需要的临在感。体验化的网络（embodied internet）就是不再盯着荧幕，而是把资讯植入参与者的体验当中，我们的网上崇拜、祈祷会、团契……都可以更加真实和具体。
元宇宙最重要的一点仍然是人与人的连结（connection），重点是加强临在感。它依靠的不再是屏幕，而是一副实体眼镜（现时价格不足三百美元），戴上眼镜后我们就如进入随意门，能够立刻进入自己选择或搭建的空间。对于信徒群体，这个空间最有机会就是未来的教会空间（church space）。在虚拟的创造中，教会空间可以是面对海景、拥有壮阔景色的沿海位置；也可以是一个元宇宙提供的主空间（home space），一个普通家庭的客厅。如此看来，教会扩堂的计划需要更新既有思维，购置实体建筑物只是其中的一个进路。以上的事情，还有多久才会发生？Meta预算五至十年就可以逐一实现，因为一些基础的组件已经成形。元宇宙的特质是临在感，透过元宇宙作为媒介，网上聚会的参与者会感觉到自己真的跟其他与会者在一起，也可以看到其他人面部表情和肢体语言，这是一个三维空间的聚会！
在元宇宙的虚拟替身（avatar）将不会是静止的图案，而是一个立体的人物，表情和姿势都能够毫秒不差地依照真身的举手投足。当然，替身的衣装和发型都容易更换，每个替身都可以有一个私人的衣柜，放入不同场合的虚拟衣服，每个人物都能够有自己的性格。笔者相信，元宇宙最具争议性的其中一个範围就是大量虚拟替身的出现。现时参与教会的线上聚会，没有开镜头也是可以接受的，但如果使用一个虚拟替身／人物／造型参加聚会，信仰群体又是否可以接受虚拟替身的到访？这在现阶段已经有问题，将来也必然是问题。教会是简单地拒众替身于门外，还是定下一些简单规则，尝试尽量让替身（来宾）无障碍地进入教会空间？但话又说回来，现时参加实体以相交为主的聚会，对于新来宾到访又有几多规则呢？教会始终是开放的群体，不是应该欢迎别人来到吗？看到面孔就代表认识他／她？并不是那么简单！那么看不到面容就不想和他／她相交，这是基于安全问题，还是我们未习惯这种相交模式？
最具「新鲜指数」的应该是元宇宙的Horizon Home，这是一个社交空间，彷佛一个家庭的环境，空间的持有人可以邀请朋友到家中聚会，看电影、联谊、打发时间、游戏⋯⋯世界每个角落的亲友都能够一同参与，这是一个既遥远但是又立体的家庭聚会，教会会议、团契／小组又有新模样！
未来的世界，线上／线下、虚／实，界线愈来愈模糊，教会群体是善用元宇宙的空间，还是拒绝进入，相信大家心中有数。
作者为浸信会神学院客座助理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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