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英国格拉斯哥举行的联合国气候变化大会(COP26),被国际舆论视之为人类抢救地球的最后机会。此前,世界气象组织发表报告,指去年大气中的温室气体浓度创新高,显示全球阻止气温上升的工作偏离了轨道,全球将面临更极端的天气。而早于今年九月初,圣公会坎特伯雷大主教韦比、天主教教宗方济各,以及东正教大公宗主教巴尔多禄茂发表联合声明,呼吁十一月的联合国气候变化大会代表「聆听世界的呼喊」,为拯救地球而愿意牺牲。
地球不断升温,极端天气愈见频繁,有大洋岛国什至面临没顶灭亡之灾,人类管理大地不善所带来的恶果,其实愈来愈清晰具体,连锁而致的劣况还陆续有来。近年不少国家的政治生态变得以我为主、以假作真、掩耳盗铃,全球环保合作受挫多时。今次会议,各国的努力(如有),能否力挽狂澜,尚未能料。然而世上若有多一点救救地球的努力,大家和平共存的客观基础总会增添几分,既是因为生态得保,减少因为争夺自然资源而爆发冲突的可能;也是因为有更多人分享了一个共同努力的愿景。
事实上,让人自觉渺小乏力的处境,又岂止于环保事业?大至全球肆虐多时的疫症,从未杜绝的人口贩卖;小至一城一地备受忽视的基层劳工保障、趋向无孔不入的数码极权,以至「未审先囚」、「以言入罪」等劣质司法倾向;凡此种种,大概都不是单靠个人的力量,就可以将趋势扭转。很多时候,长时间累积起来的成果,劳工权益也好,专业水平也好,郊野保育也好,可以因为人性贪婪失去制衡,而忽然倒退几十年。然而让民间社会各种努力仍然前仆后继,为世界变得更美好而努力的,很大程度不是有谁得知何时可竟全功,而是在于知道受托要守望的是什么,也知道受谁所托。
对基督徒而言,人既按上帝形象而造,也承受了上主管理大地的托付;每一刻的彼此相爱与诚实守望,每一趟克尽己职的关爱受造,在上主面前都有其重要的意义,这意义并不因最终的结果如何而有所改变。因为这样,即使狂澜似乎既倒,仍然有人继续为弱势社群大声疾呼,有人继续为大地加以守护,有人没有因为种种事情倒退几十年而自暴自弃、冷漠不关心。我们爱,因为神先爱我们,叫我们只比他微小一点,有尊贵,蒙眷顾。
由极端气候到战争兵燹,无人否认我们未来所面对的各种风险,正在不断增加。在未来的世代生活,不单止要考虑如何设法避险,更要为着他人的福祉,思考什么样的事情值得冒怎么样的风险。但愿更多人刚强壮胆,更得知刚强壮胆的源头。
「谁能使我们与基督的爱隔绝呢?……无论是死,是生,是天使,是掌权的,是有能的,是现在的事,是将来的事,是高处的,是低处的,是别的受造之物,都不能叫我们与神的爱隔绝;这爱是在我们的主基督耶稣里的。」(罗八35-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