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传来急促的拍门声,吵醒了熟睡中的撒迦利亚。她妻子伊利莎白经过一天家务的疲累,刚哄好小约翰入眠,打了个呵欠,毕竟,年纪不轻,骨头也开始硬了。
拍门声再响起,撒迦利亚爬起床,提起油灯,从半掩的门缝中看见焦急的约瑟,心中狐疑。约瑟身后还有马利亚,抱着未足两岁的小耶稣,坐在小驴背上。「快!让我们进来才说!」赶路上山区的约瑟来不及抹汗。
甫坐下,约瑟见孩子耶稣已安顿在母亲怀中,便将事情始末道来。「昨天在睡梦中,天使向我显现说:『快走!希律知道了这孩子将来要作王,誓要找上门杀害他。赶快带着妻儿下埃及,住在那里,等我的指示。』」
「你们也和我们一起走吧!明天一早便起程!」马利亚恳切地说。
伊利莎白一抹伤感:「撒迦利亚和我已经老了,他仍有祭司职份,况且我们已住在隐喀琳山区多年,恐怕不能适应埃及的生活了。我们会留意风吹草动,看看希律这个狡猾狂妄的老狐狸,会怎样对付我们。马利亚,你要好好照顾这孩子长大。」1说罢,眼泛泪光。
「你俩由结合到怀胎,都有主的使者保证。这孩子必要成为大卫家的王,外邦人的光。」撒迦利亚别过头来,望着睡得正甜的小耶稣。这话果然带来盼望和力量,马利亚和伊利莎白随即一起吟颂三年前那个晚上创作的颂歌:「我心尊主为大;我灵以上帝我的救主为乐⋯⋯怜悯亚伯拉罕和他的后裔,直到永远。」
「你们休息一晚,明早补充点粮水,赶快启程。」撒迦利亚眼神流露主的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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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利恒和附近地区家家户户都不安。刽子手按照希律的吩咐,选择晨曦时分,按着名册,四出搜查,誓要将这可能摇动他世袭政权的威胁铲除。要作犹太人的王?非在萌芽之时就要消灭不可。屠杀引起大大的哀哭,因为家有年幼两岁以下的男孩,都死在刀下了。
约瑟一家三口在埃及的生活并不好过,「应到哪里落脚呢?怎么我没有想到?」虽然埃及的亚历山太城早已有犹太区,是犹太人在境外的宗教、文化和贸易中心。2在那里或可找到几个乡里,能同声同气;但大城市生活繁嚣,不利孩子成长,而自己亦只是过客,倒不如找个地点偏旁的小村落,度过这忽然临到的巨变。
在这段流离移居的日子,语言不顺、水土不服,加上约瑟只能干点粗活糊口,一家人总算勉强适应下来。可是,约瑟心灵依然困苦──走难式的匆匆「逃亡」,没有机会好好和亲友道别,也不知何年何日方能回乡。「我有否做错决定呢?」、「异梦是否假象?」还好有马利亚常加以肯定,耶稣也乖巧,懂性的他开始问起家乡的事。晚上,一家人围坐桌旁,颂唱诗篇,背诵妥拉,玩些小游戏,倒是乐以忘忧,享受一片没有压迫宁静的夜空。
今夜,月明星稀。约瑟刚上床,主的使者再次显现。约瑟醒来,轻声唤醒马利亚。天使向他们说:「时候到了,要杀害这小孩子的人已经死了。起来,一家人回以色列你们自由的土地去!」约瑟想起先祖民族英雄摩西,岂不也是上主差遣领百姓离开没有自由的埃及,到应许之地过新生活?想到孩子的未来,想到自己的民族将会再次被释放,约瑟精神为之一振,没有犹豫,着爱妻好好睡一觉。明天一早,就要启程了。
到了犹大境的边陲亚锁都,约瑟查问途人,得知残暴无能的亚基老继承他父亲希律作了犹太王,心中暗忖不妙。档案中是否仍有耶稣的户籍纪录?追杀令是否仍然生效?3得到天使第四次的指引后,4约瑟最后决定举家北上避开犹大地,沿西面路线经撒马利亚进入加利利,返回自己熟悉的家乡拿撒勒城。
「拿撒勒人耶稣」就在这里长大,充满智慧,又有上帝的恩典在他身上。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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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上故事虽是按圣经增补虚构,然而「在希律作王的时候」(太二1,《和合本修订版》)这时空,好像将我们带回现实。6「希律之所以能够作王,不过是因为罗马人乐于让他来管治这片多事之地、这些麻烦多多的犹太人。希律不过是一只棋子,来维护有利于罗马的秩序、利益和安全。」7但「时间」始终掌握在上主手中,他的子民也拒绝相信暴力和辖制能决定历史的意义。8
约瑟家庭急于逃亡,离开希律管辖之地;撒迦利亚夫妇却决定留下,养育约翰成人。不同的选择,在我们这时代每天都正鲜活发生,然而,上主也可以借我们清心的倚靠,成就他的心意。廿多年后,那在旷野宣讲悔改的约翰,和那被称为基督的耶稣,登上历史舞台,带来翻天覆地的改变。
「君王一代又一代都会过去,但上帝的子民却仍然存留。」9谨将这故事赠送给两位即将拔营起行的好同道。
1. 圣经描述撒迦利亚和伊利莎白的家在犹大山区的一座城(路一39) ,有学者估计是在隐喀琳,参https://bibleeveryone.com/jesus-childhood.php。
2. 约瑟一家逃往埃及之时,埃及是罗马帝国的领土,是罗马主要粮食的供应地,直接受罗马皇帝的管辖。早在主前六世纪起,就有犹太人因不同的原因,陆续的迁到埃及,人口众多,什至在埃及有说迦南话的城镇。主前四世纪末,希腊建造亚力山太城之后,更有大量的犹太人移去,人口有七十馀万。参圣经史地地图,http://biblegeography.holylight.org.tw/index/condensedbible_map_detail?m_id=107。
3. 参史特劳斯着:《福音书与耶稣生平》,蔡蓓、蒋虹嘉译,(South Pasadena:美国麦种传道会,2013),页476。
4. 马太福音共记载四次约瑟按主的使者(或主)的指示(太一20;二13, 19, 22)行事,以显示上帝的保守引导和人顺服回应的重要性。
5. 参黄汉辉着:《与人同在的弥赛亚君王──马太福音析读(卷上)》,圣经通识丛书,(香港:基道,2016),页52-53。参路二40。
6. 资料主要参考《圣经》马太福音二章及路加福音一章。
7. 参照侯活士着:《马太福音神学注释》,李隽译,(香港:基道,2013),页29。
8. 参侯活士着:《马太福音神学注释》,页30。
9. 侯活士着:《马太福音神学注释》,页3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