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代论坛讯】人与人相处,争执在所难免;没妥善处理问题的话,更可能会演变成冲突。当教会发生冲突时该如何面对?香港教会更新运动在一月十六日举办「牧养沙龙 :当教会由冲突至分裂时……」讲座,香港大学心理学系名誉副教授许志超博士指处理冲突须从理解开始,理解自己的想法、情绪,从而延长冲突的时间,让他人介入帮忙处理。
教会冲突至分裂的六个阶段
许志超引用《相爱又相争——教会冲突的反思》一书内容,先解释冲突、信徒群体分裂的过程、原因。他先用一九九九年基督徒学者Dyck & Starke的研究,以美国由十一间教会分裂至廿二间教会为研究对象,指出过程有六个阶段:一、和谐期;二、新思想蕴养期:弟兄姊妹开始接触到新思想;三、进行改革;四、初期抗争期,严重的话两方会分别各自聚成一群;五、加深冲突,产生争执,什至批评对方;六、离开群体。许志超指,接近最尾的部份是仇恨、冲突白热化,有一群人觉得是无法容忍,决定「拉队」离开,有一群人会留在旧教会。离开可能会觉得很安全,也可能会觉得很痛苦。
另外,许志超对比了去留教会两群人的想法、感受和情况。他说,Dyck & Starke指离开教会的那群人可能是在隔几条街的地方租借场所举办聚会,聚集更多人后,便会变成更大的教会,他们会感谢神让他们有新的开始。而留在旧教会的人,反而会有更多仇恨的感觉,会觉得被出卖、被背叛,特别是一些还在背负债务的教会。此外,许志超指出,不论是带人离去或留在旧教会的牧者,通常两年内都会离开教会——可以是因为分裂之事或其他原因离去。他解释,「是因为整个教会经过分裂后,十分动盪,以致影响了他们的牧者」。他又指,「虽然这十一间教会分裂至廿二间,数目上多了,但其实是一个很痛苦的过程……需要很长时间治疗。」
许志超
先从理解自己的情绪开始
处理冲突,很多人强调要有爱心。许志超提出几种普遍回应:「他们不爱我,我如何爱?」、「他犯了很严重的错,爱不得」……若双方都不「爱」,爱就不是解决问题的方法。
许志超指出须从理解开始。一,可先了解为何自己有憎恨的感觉、为何对方爱不得。他在《相爱又相争》提出理论:镜象知觉——冲突双方都有相似的看法。他阐述,双方都会有以下的想法:相信自己是遵行天父的旨意,又认为对方偏行己路、接纳转发关于对方理据或人格的负面报道、感到自己被误解、被对方恶意攻击、外团体同质性效应(outgroup homogeneity effect),如对方其中一人讲粗口,即那群人也会讲粗口、视不完全持相同意见为对头人,要求身边的人支持自己,若不支持,就是敌人。
第二,是理解负面情绪如何产生。许志超指出,在冲突之间,因为对方的批评、言语暴戾,导致个人负面情绪的出现,亦会影响对方负面情绪及行为,因而形成一个循环。许志超亦指出,通常双方都会觉得「对方的行为那么恶劣,如果他不悔改我怎样原谅他、怎能复和?」但他强调,「双方也较少想到对方的行为,自己也有一手造成」,导致双方的冲突、分裂恶劣,更难以解决。
文化过渡需时间让牧者协调
胡志伟在回应部份则指出,堂会冲突的出现可以是由于会众与领袖之间对牧者的领导与牧养、观感出现转变。当一班年轻信徒长大,由大学生变成专业人士,有自己的批判思考,若继续以绝对式、家长式权力文化、口吻对待他们,牧者领导的模式可能便需要改变。
其次是堂会的文化带来的转变,这会导致潜在冲突的危机。其中胡志伟则阐述查尔斯汉迪提出的其中两种文化。权力文化是强调集权式、个人化,不能预期的文化。他举例,如小型堂会长执、主任作出一些决定时无须征询任何人的意见,一人话事。但当堂会发展至「公司式」运作,阿波罗文化——强调规距、规则便较为适用。两种文化的过渡需要时间让拥有权力的牧者协调,缺乏时间则会容易加深冲突。同时,权力文化较讲究信任,若长执、领袖做了一些不当行为,可能导致别人对他的信任、公信力下降。
胡志伟亦提出另一种方式处理冲突——敌对式——视责任与错失全在对方身上、有很长的罪状,反映积怨什深、不直接沟通、谣言四起、成员摇摆于有时感领袖要求一致立场,不容许有异议等。
胡志伟
许志超在会众提问时亦回应,每一次当教会发生冲突,闹上法庭,他表示很难过。「每一次让步都会觉得『已经让步让了很多次……终于受不住了』」,许志超指这些都是很真实的感受,但差不多无法可施,他提出两个方法:一、Make ourselves available,如果认识当事人,便尝试做传话者的角色,或Pray for someone available,祈求神赐下那可从中帮忙的人,不要只是「食花生」。二、不是要解决当下冲突。要预防冲突,有些时候醒一醒,不要让自己继续陷入情况里,要理解自己可能是错,也可能会有偏差、负面情绪、理解会有镜像直觉。那么双方不会那么快采取下一秒的行动,负面情绪不会那么快来到。时间拖长,他人介入的机会就大了。许志超说,爱仍是最大解决问题的方法,但以爱心无法处理时,就须从理解开始。
是次讲座在香港教会更新运动会址举行,约三十人出席。其中,也有部份与会者分享教会冲突的例子,如在崇拜选曲、音乐上、开设细胞小组上争论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