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督徒有什么言行能一下子「激嬲全世界」呢?相信虚伪必是其中之一。不难在网上听到基督徒在人背后的虚伪:口里敬虔却是坏事做尽,假称谦卑但又寸步不让。一众高官议员不少也自称为基督徒,但言行往往为人诟病。笔者认为信徒的虚伪与他敬拜上帝的态度有关,一个连上帝也利用的人不会真诚待人。不过信仰敬拜不易观察,怎样才是不诚实的敬拜(什至是不诚实使用「上帝」)?那就要从「丘坛」这圣经故事说起。
《和合本》圣经翻译的「丘坛」原文是「小丘」(הַבָּמָ֔ה),原泛指拜神的地方,在列王记开始却成为北国兴亡的关键。在历史上耶罗波安的功业非浅,经文记载他建造示剑和毗努伊勒两个市镇。可是耶罗波安为了保住权位让人不上耶路撒冷敬拜而另立金牛犊,又准许在丘坛上以非利未人作祭司和献祭。这一方面开始了以色列人的宗教混乱;另一方面是以属灵包装的一己阴谋。不要以为金牛犊是其他神明,他所作的和出埃及记第卅二章亚伦为以色列人铸金牛犊一样,所以有论者认为耶罗波安是以宗教上「复元运动」达成其背后的动机。当宗教和私欲两个问题是一个银币的两面,那谁才是上帝?先知示玛雅对耶罗波安的宣判中,把另立「别神」和拜偶像的罪分开。这个「别神」就是把信仰也视为只是满足欲望的工具,就是没有把上帝当作上帝。
那么,怎样才是真敬拜呢?
大约九百年后,上帝的儿子和一个撒玛利亚妇人谈天,「我们先祖在这山上敬拜,你们却说耶路撒冷才是人该去敬拜的地方。」(约四20,《新汉语译本》,下同)南北国灭亡后帝国移民转粟的政策,产生了撒马利亚人与以色列人的民族仇恨。「妇人,相信我吧,时候将到,你们敬拜父,不会在这山上,也不会在耶路撒冷」(约四21),耶稣如是说。撒马利亚人为了证立基利心山的敬拜改了五经,与耶罗波安因私意立金牛犊并无分别。一方面说自己敬拜神,但另一方面坚持一己方式和目的,那不是真敬拜,只是一个不愿交出权力的矛盾人。故耶稣说:「真诚敬拜的人要以灵以真理敬拜父,因为父正寻找这样敬拜他的人。神是灵,敬拜的人必须以灵以真理来敬拜」(约四23-24)。无伪(诚实)的动机(心灵)就是顺服。任何人顺服于神,就是献上无伪的自己为敬拜。
「谁能登耶和华的山?谁能站在他的圣所?就是手洁心清,意念不向虚妄,起誓不怀诡诈的人。」(诗廿四3-4,《和合本修订版》)一如香港俚语「见得人还得神」,敬拜和生活的要求不能分开。可是近年以属灵手法包装阴谋在教会圈子时有所闻。无论是没完没了堂会纠纷和分裂,「神级牧者」的丑闻或是近来热议的#churchtoo,不难找到一座又一座的「丘坛」、一个又一个比上帝重要的隐藏议程。不诚实使用「上帝」者,没有顺服、也没有把上帝当作上帝。平信徒的行事为人也是一样,一方面强调生活上职场上的见证,有没有同样无伪地面对一己的软弱和错误而与人和好呢?还是只在言行诚信被质疑的时候,以信仰成为挡箭牌呢?在今日强调敬拜的同时,信徒应当反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