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期香港新闻工作者在内地采访期间,接连被官方的便衣或制服人员以暴力对待。对此,香港新闻同业组织纷纷严词谴责,特区政府则表态温吞。不过,在关心局势发展的港人眼中,这并不让人感到意外。事实上,即使海外的有心人,亦清楚明白:香港新闻自由指数的全球排名,持续于历史低位徘徊;南韩知名新闻工作者孙石熙应邀来港出席香港记者协会的周年晚宴,亦在当晚演讲里直言「习近平将会终身执政的事实下,香港媒体的前路将难有光明」。
社会大众所享的各项自由,并非互不相干,而是紧密相连。此时此刻,当免除暴力威胁的新闻自由得不到自己政府的重视,以至向被袭者搬出「各处乡村各处例」一类模糊说辞来蒙混过关;如此官方反应,的确向香港社会所珍惜的自由价值,发出明确的考验信号——对香港的民间社会而言,在未来捍卫香港各项自由(包括宗教自由)的路上,要自动自觉亲自挑起的担子只会愈来愈重。民间社会要面对这个考验,就需要一份更敏于他者权利的触角,互相尊重和守望,适时发声,为点滴保存那值得香港社会所珍惜的社会资本而努力。
对教会群体而言,世俗社会所追寻的价值或许与信仰所昭示的不尽相同,然而上主的公义、怜悯与圣洁是否得容于社会的自由空间,亦实在值得信徒教牧关心。当社会的自由空间备受威胁,教会群体作为民间社会重要一员,以不同的形式作出守望与忠告,亦实在理所当然。这非关乎政教关系的考量,而是涉及信徒教牧如何在地上生活里作诚实见证;背后需要为社会向上主祈求真平安,更需要为信徒教牧向上主求勇气与智慧,不可或缺偏废。
必须指出,死而复活的耶稣基督早已胜过一切权势,我们在世得尝主恩滋味,得以领略公义、怜悯、圣洁,终极盼望亦只在乎他,而不在乎地上政权——民主政权如是,独裁政权更如是。然而,由旧约时代以斯帖运用其皇后身份向亚哈随鲁王进言解救犹太族人免于屠杀,到新约时代保罗运用其公民身份得保性命继续宣讲福音,这些事迹从经文里直透出来的,既是审时度势的灵巧,更是坚定向前的信念。在悲观情绪弥漫的社会里,心向上主,知所坚持,才能活出「即或不然」的生命见证,见证信仰。求主怜悯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