职场的权势现实
作为打工一族，我们大部份的时间都在职场中渡过。职场作为权势一种，我们并不能期望它的文化和操作方法合乎信仰原则。强行要求公司、上司和同事以信仰原则行事会造成不必要的伤害和牺牲，弄巧反拙。于是，理清职场的一般权势逻辑便来得非常重要。本文将勾勒英国职场的一些权势形态和探讨在当中作「光明之子」的意思。
英国职场权势逻辑
根据自己所体会和几位于英国大学和公营机构服务过的信徒和牧者分享，职场内的权势逻辑有以下大概几点：
一、官僚体制虽然有「由上而下」的执行政策功能，但深入民心的自由民主政治文化，会同时推动职工们「由下而上」地表达各种诉求和活动，加上长期受到外在大环境变化的刺激，这两股力量能让机构保持活力和自我更新。惟多数处行政位置的人都要处理它俩之间的冲突，例如最近英国大学罢工期间，部门主管同时既要容许下属罢工，又要执行上层指示去限制同事罢工的影响，容易吃力不讨好。
二、由于每个人都想借官僚体制内的位置阶梯去提升自己的地位和经济收入，职场本质上是充满竞争、比较和嫉妒。纵使不同机构有明文规则去规管员工怎样「向上爬」，但各职场内的不明文「潜规则」权势文化，却会驱使其他行为的出现，包括欺凌、骚扰和歧视等极端行为。
三、身处于人人向上爬而容易导致争端冲突的工作环境之中，人除了会保住自己的固有位置之外，更会想办法向上爬。有英牧者称，这便衍生了一种「马基维利」式（Machiavellian）职场博奕文化——于表面有序但实为无序（anarchic）的职场中非道德地（amoral）行动，有以下行为：
甲、推卸责任：为了自保，将问题和错误归咎别人，包括上司、同僚和下属。
乙、损人利己：为了向上爬，会做出一些伤害别人利益和位置的举动，将别人挤下去。
丙、谋求自保：马基维利的职场文化便是政治现实主义文化。身处于这种长期处于竞争状态、时合作时冲突的氛围中，已上位者会以自保为原则。为求自保，在权者会一边观察各从下而上的向心势力的活动和能量，一边安抚职工和其他势力，让他们觉得被包容接纳。为了保住自己的位置，他们会尽量接洽最有利自己位置的他者方案，并让高层得到利益。
如何在当中作见证？我会从耶稣的「精明管家的比喻」（路十六）入手，比较「今世之子」和「光明之子」的分别，理清作「光明之子」的意思。
精明管家的比喻
耶稣曾经对门徒说了一个有趣的比喻。话说一天财主发现了管家浪费主人的财物，决定将他辞退，要求他作最后的点算。管家见前路茫茫，于是想了一计去为自己谋取好后路。他将欠财主债的人一个一个叫了来，把他们所欠的债务在记录中窜改减免：欠一百篓油的改写成五十，欠一百石麦子改成八十（路十六5-7）。这蛊惑的管家期望这些「债仔」于未来会记念和接待他「到他们家里去」（路十六4）。
惊奇的是当财主知道后，他却夸奖这不义的管家「做事聪明」，耶稣说：「因为今世之子，在世事之上，较比光明之子更加聪明。」（路十六8）我认为耶稣只说出一个从古至今都存在的事实：如果我们选择了走「光明之子」的道路，便要接受我们于职场中不能依靠权势和用它们的方法去胜过「今世之子」。天主教方济会修士罗尔（Richard Rohr）则有这样的忠告：「今世之子的行事为人方法断比光明之子更聪明。」（“The children of this world are wiser in their ways than the children of light.”）1
《信息本圣经》则这样去演绎耶稣的意思：
"I want you to be smart in the same way-but for what is right-using every adversity to stimulate you to creative survival, to concentrate your attention on the bare essentials, so you’ll live, really live, and not complacently just get by on good behavior." (The Message, Luke 16:9)
（笔者译：「我想你们跟他们一样聪明──但却为了正确的事──利用每一个逆境去刺激你们创意求生，将你们的注意力集中在基本必需之上，好让你们活着，真正的活着，并不是因为表面的好行为而洋洋得意。」）
看来，耶稣并不要求我们去争赢「今世之子」和在职场中飞黄腾达。他只想我们能为了正确的事于逆境中创意求生，以至仍能站立得住，稳住基本必需地永远真正活着于天国国度中（见表）。
表：比较今世之子与光明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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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世之子 |
光明之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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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的 |
向上爬 为自己在世上谋算 侍奉玛门（拜偶像） 飞黄腾达 |
为了正确的事作决定和行动 真正的活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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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法 |
任何手段：挤下爬上、推卸责任、损人利己、谋求自保 |
利用逆境去创意求生 将注意力集中在基本必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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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征 |
醒目蛊惑 不忠不义 |
聪明有智慧 警醒诚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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预期果效 |
向上爬 被神憎恶 |
站立得住 永远活着 |
于是，纵使光明之子和今世之子同时在职场权势内工作，他们却于方方面面都有微妙分别。但这是否代表光明之子会永远处下风和于职场内失败？我想不是，由于属世的成功不是光明之子的目的和预期结果，纵使他们或成功或失败，他们仍会坚守岗位地做好光明之子应要做的事──为了正确的事作决定和行动。这也使他们具坚韧和耐性地于各种职场水深火热中仍站立得住，像耶稣般能以天国国度的步履，有血有泪地于今世权势之上真正走一回。
（作者为英国巴斯大学政治、语言及国际研究学系副教授）
1. Richard Rohr (2012). Falling Upward: A Spirituality of the Two Halves of Life. London: Society for Promoting Christian Knowledge. Pp. xxii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