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一五年在内地和香港风靡一时的小说和电视剧《琅琊榜》近日在内地播出了续集《琅琊榜之风起长林》。虽然是虚构的作品,部份内容却发人深省,特别值得教会领袖思量。电视剧中讲述半生戎马、忠心为国的长林王父子,为了边境百姓有十年的和平,不惜抗旨出兵,以致儿子要回京受审,在自己死后儿子要革职隐居。
起初很多网上评论质疑为何长林王在朝几十年却没有自己的势力,为何他不游说朝臣为自己的儿子说话?其后剧中一位高人说,长林王并非不懂收揽权柄和把控朝臣,只是「志不在此,非不能也」。而长林王的对白对观众更犹如当头棒喝:「……党争,一旦被卷入其中,无论你是贪图富贵,还是胸怀理想,最终都会被两个字束缚住,那就是立场。……不管你身陷其中的初衷是什么,两方对立走到最后,这立场必会大于是非!」
凡事不可结党
腓立比书二章3节说:「凡事不可结党,不可贪图虚浮的荣耀,只要存心谦卑,各人看别人比自己强。」在教会里,相信没有人会存心结党,玩弄权术。然而在领导层,每遇纷争,我们往往不自觉地与思想相近者多作讨论,什至游说。这种私下沟通,处理得好可以促成共识,处理得不好会令两方立场僵化,最终立场大于真理,损害了教会的合一。过去廿多年在教会事奉,目睹不少事件均是立场之争,大家都是为教会好,为圣工着急,久而久之却忘了身陷其中的初衷,什至变成哥林多教会那种我是属保罗、我是属亚波罗的困境(参林前三4)。
北宋周敦颐的〈爱莲说〉形容莲花为「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中通外直,不蔓不枝;香远益清,亭亭净植,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对教会而言,「不要效法这个世界」(罗十二2)就是「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而不结党就是「不蔓不枝」。
有人的地方就有纷争,特别是一群为主大发热心的人。当有意见不合时沟通确实重要,但要谨慎节制。有时候安静祷告,交托让神掌管,可能更有效益。
新旧交替的火花
剧中长林王之所以为朝臣所忌惮,除了功高盖主外,实因其深受皇帝信任,做事有很大自由度,可以逾越一些既有制度,且以个人的品行和才能取得部下的忠诚。而故事的精妙之处,就是这种人本而非制度为本的力量在危急之时起到了作用。类似的场景,在教会中也时有发生。一些资深的信徒领袖,即「老臣子」往往有更大话语权,行事少受拘束,这种自由度在开荒年代十分重要,因为教会要迅速发展不能有太大制肘。但当教会规模日渐扩大,制度化是必经的过程,而在这个过程中,不时会产生「老臣子」和「新进改革者」交替的火花。这些火花若处理得不好,便会燎原,造成教会的内耗。
时下不少教会领袖均是知识份子,在职场是管理层,自然有志把健全的管理制度,包括监察机制和权力的制约、透明度和公平性等带到教会,这原是一件好事。教会也是非政府组织,健全的体制能避免人为的缺失,确保地上的好见证。然而,在这个去权和充权的过程中,改革者必须情理兼备,顾及教会的实际情况和资深领袖的感受,否则老臣子便会像长林王那样被否定,令有志事奉者心寒。另一方面,老臣子应像长林王一样,谦卑地放手,尊重新的制度,共同建设神的家。这个平衡点说时容易做时难,除了在地的人际技巧外,也要有属天的智慧。就好像〈爱莲说〉里的「中通外直」,指的是君子行为正直,却心胸开阔,通达事理。
上述看剧后的碎念,虽然肤浅,但盼望能让教会领袖停一停,想一想,如何做一个「中通外直,不蔓不枝」,像莲一样的主仆;在「教会好」与「教会好」的对决中,如何作「耶和华眼中看为正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