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香港基督教群体里,探讨文学已经非常困难,现在要进一步论述基督教文学,并且集中这个问题:何时才有一流的基督教文学?笔者相信这个探讨,极少人关注。然而,笔者仍然愿意探讨,尝试阐释这个问题的底层,是怎样一个面貌。借着这个阐释,希望对这一代有志于文学创作的基督徒,有一些重要的提醒,什至唤醒这一代人。
事实上,有培训的机构已经注意这方面的问题。近年在某一个课程,有如下感叹:现代基督徒对基督教文学知多少?为何现有的华文基督教文学常给世人第二流的印象?难道呈现上帝和信仰的写作,不应用第一流最精炼、最优美的文字来呈现?
对于重视或投身基督教文学创作的人,一定异口同声地说:呈现上帝和信仰的写作,一定要用上第一流最精炼、最优美的文字来呈现!这些人心口一致地说出以上的话,但是在现实上,数十年来能称为一流的基督文学作品,真如凤毛麟角!为何有这样的情况?
首先,从基督教文学的定义说起。怎样才是基督教文学,已经讨论数十年,总没有一个统一的了解。因为要下一个统一的定义,在人文学科中,根本并不存在。「基督教文学」这个命题,当然不能幸免。但是,我们仍需要较为清晰的目标或方向,我们才能继续向前。以下是较为简单却来得清晰的表述。
无论具体的内容是怎样,或是采用什么文体,「基督教文学」必然表现基督信仰的文学。完全与基督信仰没有任何直接或间接的关系,怎样也不能称为「基督教文学」。而文学之谓文学,在一定程度上,它拥有独特的内容与文字的运用,与一般学术论文或反省文章,始终有别。不单香港,在其他华人地区,大多采用「文字事工」来概括所有用文字作为传递的事奉。文学自然包括其中,可是也埋没其中。笔者无意强调文学是超越其他的文字事工,只是重申表达:文学有它固有的文字与技巧,不能与其他文字事工完全等同。如果一位从事「基督教文学」创作的人,没有这样的分辨,他的创作就有失焦之嫌。他的作品,就不能称为「基督教文学」!
其次是天时、地利与人和等问题。过去五年,在香港基督教有五次文学营;每次有不同的目的与内容,而讲员有来自本土,也有来自美国。参加的香港弟兄姊妹,人数大约由十多人至四十多人不等,而多位弟兄姊妹参加这些文学营也不少于两次,什至有一位弟兄出席五次文学营。二○一四年十一月创刊的《阡陌》文学双月刊,似乎对香港基督教文学的发展,给予极大的鼓励。可惜,去年十一月《阡陌》停刊,而明年香港基督教没有第六次文学营。在香港最着名、最鼓励香港以至海外华人的汤清基督教文艺奖,自从二○一五年七月开始停办,今年更在相关的网站,什至删除该部份的栏目。当然,有关的神学院,由于种种原因,停办这个文艺奖,我们无可厚非。无论如何,至少让一小撮从事基督教文学创作的人,大感挫折。从以上可见,现在香港基督教文学的发展,几乎没有天时、地利与人和的配合。只有个别的刊物,例如《基督教周报》,可以刊登一些文学的作品,但是,篇幅只能在一二千字之间,对于鼓励文学创作,只能说成效不彰,又弥足珍贵!
综合而言,基督教文学创作,惟有聚焦个人层面,才有发展的馀地。如果我们只看周遭的环境,几乎全无发展的可能。我们就此放弃?如果是神的呼召,笔者没有异议。但是,只看环境就放弃,笔者就不能认同。事实上,何时才有一流的基督教文学,不是十年二十年的努力就能够产生。至少两三代人的努力,并且一定是十分自觉的人,再加上一生的努力,才能产生这样的作品!因此,在个人上,我们只能终身坚守自己的召命,尽上所有能力,在神的恩典下献上一生,并且无怨无悔。
我们决心终身坚守自己的召命,那个「何时」就有丰富的意涵。如果只看现在的种种情况,最终只能让人放弃;如果不看那些情况,仍然不怕寂寞,甘心默默献上一生,虽然「何时」仍然不能指日可待,但是总会在数十年后,一定出现一流的基督教文学!你的召命是从事基督教文学创作,什愿你继续走下去,至少有笔者与你同行。而下一代,下两代更需要我们!
你是否期望一流的基督教文学出现?抑或如同过去数十年,大部份的基督徒一样,对贫脊的基督教文学毫不关心?基督教文学对于文化的松土与中国基督徒生命的成熟,有很大的帮助,我们不能完全忽略。借着以上的阐释,希望对这一代有志于文学创作的基督徒,有一些重要的提醒,什至鼓励。笔者也希望唤醒这一代的人,继续盼望,终有一天,我们有一流的基督教文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