論

五月廿八日的六四游行，参与人数历年第二低，只有一千人参与。近年来民间对支联会举行的「六四」活动支持度减；新一代尤其反感「平反六四、结束专政、建设民主中国」等口号。但，我要表达自己支持这些口号的原因：

一、 「平反六四」：「六四」由中国年轻学生发动，是一场人民自愿地以绝食和牺牲的方式来换取中国民主化的运动，但最后却遭中共政府以武装镇压，死伤枕借。年轻人以纯真的心看世界，决心秉持公正（公正评价胡耀邦）、公平（公开领导财政情况）、民主自由（倡办报和游行权利、反精神污染、促思想自由）等价值，并有勇气「落地」地以行动回应，这是值得肯定的精神。而当权者只顾己身利益，无理地血腥镇压，是不公义的行为。因此我们不能把事件变成遥远而陌生的回忆；「六四」要被平反，因为六四运动展现着是一个年轻人纯真地追求普世价值的精神，这是需要被肯定的精神。若不然，这种精神的丧失不仅意味着理想的陷落、价值的瓦解；而当历史再重演时，我们更失却了承拓的能力。

二、「结束专政」：专政的问题，是把人民和公共财产私有化。人民便成为了「下属」，于是专政者有权主宰人民的行为、思想、财产；「一切都是党给你的」。这种关系，最大的忌讳，是「下属」的以下犯上，毕竟专政者要的是操纵权，并借此巩固背后的庞大利益。不错，操控权本身就涉及着利益；在专政底下，不是透过选举更替权力，而是只有透过权斗来夺取「操纵权」。如果继续因循这游戏规则、如果操纵权继续在中共手里，一切的自由、公正、民主、人权，只会是镜花水月，人民稍有不慎，便会成为「危害国家安全」份子，什至被自杀、被消失。我会高呼「结束专政」，正是要表达这种游戏规则无理地摧毁着自由、公正、民主、人权等，人类不可被掠夺的价值。

三、「建设民主中国」：任何争取民主的运动，都是一场为人类普世价值战斗的斗争。因此民主运动是以普世价值呼召人聚集，一起为公义奋斗。而联系你、我彼此的，是普世价值本身。凝聚我们的既是普世价值本身，我们就不能只争取普世价值在香港实现，彷佛「争取」是为着摆脱操控者，以确保自身利益，而不是价值本身。这样做我们都只不过是一个博奕玩家，当现实环境转变，我们的选择和取态也会跟着变，毕竟我要确保的只是自身利益。然而纵观历史，任何政治运动能成功，是因为争取者誓死为秉持价值而行动，所以才能凝聚和成功号召人去跟随。因此很多成功的政治运动，争取到的，不只是「本土」的转变，更会影响到周遭的地区和人民。现在，我们争取的既是价值本身，所以我们就不能不顾及与香港关系千丝万缕的中国。我们要关注普世价值在中国实现，及呐喊「建设民主中国」，是因为我们争取的不是自己能享受民主、自由的好处，而是争取普世价值本身。

今年「六四」正值圣灵降临节；圣灵，他就是「真理的灵」（约十四17）。有关「真理的灵」笔者宗派的先贤是这样说：「当人被圣灵充满，他就会被主的脸光光照，从而能分辨善恶，并且理性地知道怎样的抉择是有益的选择。」（约翰卫斯理讲章141:On the Holy Spirit，I，第八段）「分辨善恶」是离不开「尽心爱上帝」和「爱邻舍如同自己」这两个原则。这两个原则体现在持守上帝所托付的命令；于我看，就是彼此相爱、行公义、好怜悯、存谦卑的心，与上帝同行。而自由、公正、民主、人权等价值，是最能让人有思想和行动的空间履行上主的命令。因此香港人不可以只着眼为自己争取由民主而来的利益，而是理性地作出「有益」的选择——为普世价值本身奋斗。

先贤又说：「当人拒绝被圣灵指引，圣灵会离开他……他现在只像一个动物，仅是血肉之躯……他会丧失喜乐……他只喜爱和渴慕世上的虚荣——这些属于动物的快乐」（第四段）现今天社会「号称」为基督徒的人太多，殊不知基督徒这身份并不是一个教会会籍，也不是一个随便公开认信便拥有的身份。基督徒要委身上帝，思考圣灵在我们生命中，如何指引我们「分辨善恶」。我们不能拒绝圣灵的感动，沦为为自己利益和「钱途」奋斗的「动物」，甘愿成为巩固当权者操控权的工具，否则会丧失喜乐，穷乏到只剩下「虚荣」和「快乐」。

今年六月四日，我有两个期盼：一、上帝已差派圣灵与信徒同在，在圣灵降临节的日子里，我愿信徒能「各人不要单顾自己的事，也要顾别人的事」，彼此相爱、行公义、好怜悯，不只是为自己争取由民主得来的利益，而是谦虚地为普世价值奋斗。二、号称为信徒的当权者，能够察验圣灵在自己生命中的痕迹，从而分辨是非，明白为己身利益和「钱途」而失去信心和否定上帝的悲伤。最终作出正确的选择——彼此相爱、行公义、好怜悯、存谦卑的心，与上帝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