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拎亲综援嘅人都系呃综援嘅。」
「贫穷线」、「综援」、「N无人士」、「扶贫」、「劏房」呢啲有关贫穷政策的名词,并不是由读紧通识科嘅中学生讲出嚟,而系一班只系小学四五年级的同学仔。
网上资料发达嘅年代,同学仔从媒体新闻得知有关讯息,根本没难度,但系佢地点样去解读及诠释呢啲贫穷状况背后嘅意思,却系另一回事。
例如,「拎亲综援嘅人都系呃综援嘅」;「穷嘅人就系因为唔俾心机读书」;「买唔到楼冇本事嘅人就要住劏房」;「拎综援都系新移民,公公婆婆拎综援一定系啲仔女唔养佢」。
而我地就尝试以剧场的模式,希望与同学仔有更多嘅讨论。阿谦就扮一位无家者瞓系地上,而我就做一位家长,与同学仔路过这位街友前面,然后向小朋友讲:「你唔俾心机读书,大个就好似呢个叔叔咁瞓街㗎喇」。
当呢幕完咗之后,我地问同学仔有否见过或听过头先嘅情景,点知佢地差不多个个举哂手话 : 「爹啲、妈咪同老师成日讲㗎啦!」
其实同学仔嘅反应,正正带出及反映一个实况,原来并唔只系小朋友,或许大人什至社会对贫穷、以及不同的基层劳动群体,都以一种「标签化」与「污名化」的意识形态去建构及传递被曲解的形象与信息,而透过这种「身教」,一代咁承传俾下一代。
之后,我再尝试扮演一位外判清洁工友,坐系呢班同学仔面前与佢地嚟一个真情对话。讲真,呢个其实唔容易,因为自己唔知道佢地会问我乜嘢问题。但亦正正希望透过我的演绎,就如真人图书馆一样,提供一个开放嘅平台,让佢代入一个外判清洁工友的实质处境,诱发同学仔不断发问、对话和思考,而唔想使用以家长式的教育方法,去直接灌输只是单方向的信息和数据。
成一个钟时间我们冇用到powerpoint,但系同学仔所讲所表达嘅其实好有power好有point,内容好丰富。其实佢地有佢地自己嘅睇法和想法,但需要提供一个彼此对等、互相专重嘅空间和气氛俾一班小朋友。
好记得有一个同学仔有以下呢个回应:
「叔叔,你份工作其实咁辛苦,日晒雨淋,嗰啲垃圾又重又臭,但点解只有最低工资嘅回报?点解唔系$50一个钟?$32.5一个钟系香港点生活呀?」
而整个历程中,希望俾同学仔知道贫穷问题除咗个人因素之外,其实同好多政策制度、社会资源分配有密不可分的关系。
我们亦唔系要讲啲好深奥嘅大道理,而系想佢地知道自己在日常生活的处境中,原来同好多基层劳动群体都有关连,就如一位在街上的清洁工友、一位在餐厅洗碗嘅姨姨、在自己居住大厦的保安员叔叔,佢地都在社会及社区上有所付出及贡献,希望小朋友懂得对身边不同的人,多一份「尊重」,而少一点「歧视」;多一份「客观的认识」,少一份「主观的判断」,从小学习一份易地而处的同理心,一份生命内在的灵性和态度。
(作者为关怀贫穷学校生命教育干事。本文标题为编者所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