選看《危城》這齣電影原因,只是想看看劉青雲做武打時的樣子,想不到,令我著迷的,卻是編劇為角色所編寫的一句句有血有肉的對白。
故事背景設定為中國軍閥割據時期,講述強大軍閥曹瑛之子曹少麟(古天樂飾演),恣意屠殺石頭城內所有居民。面對殘暴不仁的曹少帥,一位老師帶著一班學生成功逃脫,往另一城鎮避難,途中認識了馬鋒(彭于晏飾演),其後得到普城的表哥收留,並打算前往省城,結果曹少帥先後殺害老師、表哥及一名學生,普城保?團楊團長(劉青雲飾演)趕至,將他緝拿歸案。群眾正要審判殺人犯之時,曹少帥的軍隊突入,並且威脅放人,否則屠城,此時楊團長及城內居民面對良知與性命的取捨。
一個殺人犯,理應得到應有的懲罰,然而,群眾因為權力壓迫,生命危在旦夕,一個道德判決,變成良知與生命的抉擇。這種兩難的局面,相信大家並不陌生,因為身處於香港的我們,自回歸以來,已經司空見慣。不難想像,總會有人選擇良知,處決殺人犯,有人選擇放人,換取性命。編劇嘗試從邊沁的功利主義,以及中國人重視家庭、求安穩的農村文化出發,仔細地描繪一般老百姓寧願捨棄良知,釋放殺人犯,以求換取家人及自身安全。的確,現實不時上演這種橋段,中國毒奶粉事件、災區的豆腐渣工程、小悅悅事件等,當有人良知覺醒,尋求公道,卻換來牢獄之災,甚至遭到群眾壓迫,一切都在說明權力便是真理,在權力面前,群眾以為屈服權力,家人及自身安全便得到保障。所以,曹少帥在劇中便曾言:「權力就是公理」。那麼選擇捨棄良知,以保眾人及自身平安,又是否代表以後生活無憂呢?編劇告訴你,絕對不是。
少帥獲釋,民眾以為從此獲得平安,最後還是遭到曹少帥屠城搶劫。他不過是貫徹自己草菅人命的玩世心態,展現權力欲。與虎謀皮,換來的不是平安,反倒迎來地獄。雖然楊團長和馬鋒最後帶領民眾重奪普城,處死少帥。然而,現實歸現實,並非一切如劇中可以成功推倒以往與權力妥協帶來的後果,編劇透過民眾選擇,祈求喚醒人對良知的覺悟,使城巿得到救贖。
馬太福音四章裡,耶穌與魔鬼的對話,正是良知與權力的角力,祂清楚了解,惡魔的權力是虛假的,上帝才是掌權者,所以耶穌面對麵包——生存與良知的抉擇,祂選擇了後者,寧願挨餓,也要堅守對上帝、自己的原則,不向權力妥協,往後祂亦一直扶持卑微者,與罪人為伍,與腐敗的當權者周旋到底,直至榮歸天國。良知不能當飯吃,人沒有良知,社會又能真的撐下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