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國際調查記者同盟(ICIJ)跟進調查的「巴拿馬文件」,披露了巴拿馬的莫薩克馮賽卡律師行協助大量國際政要及富豪以至罪犯利用離岸公司來隱藏資產,也包括俄羅斯、英國、敘利亞和中國的國家領導人及親信。消息轟動全球,甚至冰島總理也因而下台。而現在據文件發表的報道只屬冰山一角,世界各地由此而生的政治波瀾相信仍陸續有來。設立離岸公司並不違法,但大量合法以及非法資金均可輕易隱藏,迴避法規,只要你聘請到足夠的律師與會計師;如此一來,事件引起社會大眾高度關注,就不足為奇。
在這一千一百五十萬份的泄密文件中,香港的名字不時被提及。文件披露了在二十萬間仍然活躍的離岸公司中,逾三萬七千間的持有人來自香港,是全球之冠。然而香港傳媒對「巴拿馬文件」的重視程度,直至文件公佈一星期後,仍遠遠未及海外同業。有報道指,國際調查記者同盟曾邀請個別本地英文報章合作跟進,但對方不表興趣;至於長期有偵察報道的個別中文媒體,國際調查記者同盟今次並無邀請合作。由「以商代審」到人身安全,種種壓力削減了香港媒體履行監察天職的機會與功能。
值得感恩的是,對於「當權變特權」的趨勢,香港社會仍未失去警覺,雖然撥亂反正的路似乎比以前更難走更花力氣。以近日機場職員被要求將特首女兒行李帶入禁區為例,有特區政府及機管局高層相繼解畫說酌情,但由多間航空公司的空勤人員組成的工會就發出強硬聲明,要求「給全港空服一個交代」,否則發起機場靜坐。事件背後,不單是航空從業員對航空安全和香港聲譽的關注,也顯示香港社會對於劣質化趨勢所作出的自我防衛。一旦當權變特權,特權變潛規則,而大家又習以為常,這就是平等、廉潔等社會價值的丕變,也見證了《基本法》無法保障香港原有生活方式五十年不變。
不必細味耶穌當年替門徒洗腳的僕人領導風範,一般人也會明白作領導者要自限自省的道理。但觀乎今世的人性現實,要單靠自己做到這一點,實在困難。民主自由所帶來的社會制衡,自是重要;更重要的是人心有沒有容讓從上主而來的光照。世俗領袖會否接納上主,活出悔改的生活,要放在禱告中記念。至於我們生活的城市能否多一分「非以役人,乃役於人」(可十45,文理版)的氣質堅持,卻可以由你我開始,謙卑禱告,親身踐行,得力發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