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一五年五月七日(週四)上午八時四十分,從香港建道校友會WhatsApp群組傳來溫以壯牧師的訊息:「61班蔡慧芬校友女兒發來的短訊……請記念!30/5(六)時間未定,因為還未訂火葬爐。不知牧師可會有空出席?並請代轉告小柳姊妹,謝謝!我會出席。」看到這段訊息後,出於作為校友會主席(二○一四至一六)的本能反應,我於八時四十三分馬上回覆:「我會出席。」
其實,在群組中有其他眾多校友也是牧師,我竟搶先對號入座。而且,在那刻我才第一次聽聞蔡慧芬校友的名字,61班,老校友吧!我想禮貌性出席是需要的。
到五月十八日(週一)下午三時四十五分,再次從群組中收到溫牧師轉來的訊息:「溫牧師,我媽媽(蔡慧芬)的安息禮拜30/5(六)上午9:00在世界殯儀館二樓永生堂舉行,10:00移柩往和合石火葬場進行火化儀式。謝謝。」
五月三十日(週六)上午九時,我準時到達會場,沒有甚麼特別,就如平常一個老人家的喪禮般,程序中沒有特別述史環節,牧師慰勉中只是提到這位婆婆笑容可掬就是了。
但當我翻看手中有本印得樸實的紀念刊時,突然被裡面由蔡慧芬兒子黃蔚醫師所寫的文字吸引了眼球:
「一九六○年初舊曆年回廣州探親,在回港途中,母親因在美國人建立的建道神學院讀書而以美國特務罪名而被判勞改十年。直到廿三年後才由長大的兒女在香港向廣州法院申請平反而獲判無罪。」
看罷這段文字,呆了一陣子,慶幸自己有機會出席當天的安息禮拜,並為到自己從一九八二年踏進「建道」,為何竟不知蔡慧芬校友的名字而感到自責。「建道」的精神是:「開荒、吃苦、火熱!」我們大多已把它昇華為口號而已,說來也有點浪漫。我想很多建道人老早已忘記「建道」是美國人開的,更沒有想過讀「建道」會隨時成了「美國特務」而被抓。蔡慧芬校友,妳確是吃苦了,才卅八歲,一關就關了二十多年,實在無法想像她和她的家人是如何度過那段艱苦歲月的。心裡一想到蔡慧芬校友,就叫人肅然起敬。
安息禮拜完了,我趕回筲箕灣開會,未能到和合石參加火葬禮。但在路上,一直就是想著蔡慧芬校友。完成筲箕灣的工作,我又馬上趕到尖沙咀參加蔡慧芬校友家人預備的午飯,無他,很想認識她的家人,很想知多一點蔡慧芬校友的故事。
六月一日(週一)黃昏,我主持香港建道校友會的職員會,分享了我參加蔡慧芬校友安息禮拜的經歷和感受後,大家都贊成設立基金,以紀念和表揚這位為主受苦的校友。
查蔡慧芬姊妹一九五六年秋季於「建道」讀先修班,一九五八年正式成為「建道」神學生,原定是一九六一年畢業的,但一九六○年被關押了,因此,「建道」畢業生沒有她的名字,但「蔡慧芬校友」將會永遠記在我這個建道人心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