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端宗教份子血洗法國巴黎諷刺漫畫社《查理週報》,報復週報刊出諷刺伊斯蘭漫畫。命喪於亂槍和火箭炮下的十七名死者,有總編,有資深漫畫師,有警員。事件觸發法國以至歐洲多個大城市爆發大規模遊行抗議。估計單在巴黎就有超過一百五十萬人上街,手挽手在寒風中步行三公里。領頭的有多國領袖,除了歷來第二次參加群眾遊行的法國總統,還有以色列總理和巴勒斯坦自治政府主席。此外,來自當地教堂和清真寺的群眾,也不計其數。
當地球變成一條村,或許有人會覺得,不同的文明與信仰也會像大陸板塊般互相擠壓磨擦。然而無論是怎麼樣的族群差異和張力,都不應成為暴力的借口。恐怖份子的殘暴行徑,應受嚴厲譴責。他們不單止為死者家屬帶來沉痛的傷害,也加深不同信仰族群之間的裂縫。事實上,有殉職的法國警員本身就是穆斯林。與其說極端宗教份子的瘋狂行徑是為了捍衛信仰,不如說是為了滿足一己的暴力傾向以至利益計算,企圖挾持族群分歧為所欲為。
我們不會輕看事件背後的信仰和族群矛盾,然而先從認識了解開始,逐步放下張力,這總是解決問題重要一步。從事件所見,不同宗教群體的溫和派別,以至仍然敵對的政要領袖,都願意走出來,一同反對今次恐襲。而過去曾被《查理週報》苛刻諷刺過的基督宗教領袖,亦呼籲為到死者及家屬,以至為到行兇者的心靈代禱。我們不必認同惡行,卻總要將饒恕放在前頭,那怕比七十個七次還多(太十八22)。宗教群體與世俗社會,價值觀與終極關懷皆截然不同。大家能夠互相尊重,其實並非理所當然。真實的尊重,或源於願意饒恕,或源於好施憐憫,也可以源於同行公義,這都需要時間與時機,更需要言論自由的環境,是暴力與威嚇永遠不能達致的。
相比法國與歐洲各地的強烈反應,港人對事件的關注度明顯較輕。然而香港面對言論自由的挑戰其實絕不比法國少。近日《蘋果日報》報社和創辦人住所在幾乎同一時間受到汽油彈襲擊,是繼去年《明報》總編輯劉進圖遇襲後,香港的言論自由再一次受到嚴重挑戰。我們不必完全認同個別報社的立場與手法,卻不能在黑暗猖狂之際默然無聲。否則當言論自由被暴力掩蓋,真正的和睦與尊重亦無從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