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近月的佔領運動,香港專上學生聯會和特區政府高層進行首次會面,全港直播。對於首次會晤,此前的輿論沒多少期望會為僵局帶來突破。兩小時的各自表述,其實話不投機,但學生沒有拂袖離場,而特區政府亦提及會另行撰寫民情報告給北京,以及打算建立多方討論平台,雖是虛招,也算是點點善意。然而對於說服佔領區群眾離開,首次會面的功效,只能說「有目共睹」。
不少論者將今次會面與北京八九學運學生領袖與國家領導人會面的場面相提並論。雖然今次會談的氣氛和雙方表現比廿五年的好得多,讓不少因為六四記憶而憂心忡忡的上一輩有點紓懷;然而從背景到處境,兩者均大有不同。最明顯的一點,是參與會談的特區官員並非人大「八三一」「真篩選,假普選」落閘框架的最終決定者,事實上,他們過去似乎沒有用盡方法為港人權利發聲的良心擔當。當中還有人以專業作為借口,將良心放在一旁,也將問責官員所應有的政治空間親自摒棄,這恐怕是一般公務人員都不會同意的職場心態。
會面較有意義的地方,是既為雙方造就一個全港注目的發言平台,在接近一個月的張力和紛亂裡有一個清楚向市民闡釋立場的機會;也示範話不投機各自表述仍能氣氛平和的可能。這當然將近月各方矛盾屢被挑撥的做法比下去。在未來的日子,無論是爭取真普選的長路漫漫,還是《基本法》下的普選真正名實相符之時,香港社會的多元張力與制衡,只會更大更多;要這些張力得以化成進步動力,能否維持面對異見的基本平和態度,非常重要。但願日後這種態度不再需要萬計市民冒自身風險進行公民抗命來支撐,這是建立民主文化以支撐未來真普選的重要一步。
要在風雨中建立民主文化,除了如何看待異見,還有如何剔除暴力。這一點在近月佔領運動的事態發展,無論暴力來自黑道、警方,還是佔領者,均引起輿論強烈關注和譴責。特別是對於警方一度使用警棍由上而下攻擊佔領群眾頭部這種致命武力,對方卻手無寸鐵,我們表達強烈譴責和高度憂慮。我們明白警方經歷連月的辛勞,成為政治磨心,的確身心俱疲,但社會大眾對於手持合法武力的公權隊伍,確實需要有更高的要求。面對暴力自暗角失控湧出,市民大聲疾呼,完全可以理解。倘若事件出現不當暴力導致嚴重傷亡,各方的政治努力固然付諸流水,將警隊置於磨心位置的特區政府高層亦難辭其咎。
在歷史的進程裡,要維繫愛與和平,需要各方最大的誠意和努力。對於與社群同行的基督徒群體而言,這也是一個方向,身體力行,為他者擺上,向上主禱求。使人和睦的,為義受逼迫的,如主所言,都是蒙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