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秉祥教授最近就「佔中」一事談教會撕裂,1 另外,亦回應了一些提問。2 筆者無意捲入「佔中」的論爭,然而,筆者注意到羅教授提到「一一三」集會的性質,以及教會反對性傾向歧視立法一事上的處理手法。現時社會和教會也因「佔中」議題而撕裂受傷,筆者本不擬談同性戀議題,但早在羅教授去年初回應「一一三」集會時,3 筆者已經希望可以澄清一些對反對性傾向歧視法的理由的誤解。因此,希望今次抓緊機會,冒昧與羅教授商榷反對立法的理由。筆者也明白,羅教授最近的文章並非針對這議題,然而教內誤解仍深,還望羅教授見諒。
從過往的文章中了解,羅教授似乎認為教會反對性傾向歧視法是因為怕被逆向歧視。也許羅教授接觸的教會圈子中,有信徒是因為怕被逆向歧視而反對立法,但至少,那不是一直主張反對立法的護家團體的理由。(假若羅教授認為發動「一一三」集會的教會怕被逆向歧視,也請提出證據──希望羅教授不會僅僅訴諸自己和群眾的印象,要知道那次集會有很多不同的教會和會眾參與。)
應否訂立性傾向歧視法是一個社會政治議題,雖然教徒作為公民的一份子,有權利依照自己的價值觀發表意見,譬如以宗教理由反對性傾向歧視法。然而,非宗教理由在多元的世俗社會中明顯更有利於溝通。而提出「逆向歧視」便是以非宗教理由反對立法──指出性傾向歧視法會影響不認同人士的各項受國際人權法保護的基本自由,因此請支持立法的人士提出凌駕性的理由。(筆者至今未見有人正面回應這點。)
至於「寸步不讓」的問題,可能要請羅教授進一步解釋。反對方指出性傾向歧視法會嚴重影響不認同人士的自由,除非有凌駕性理由,否則不宜訂立。哪一個「溫和方案」可以回應反對方的憂慮呢?假若支持立法方提出幾個不可行的所謂「溫和方案」,難道反對方應該「袋住先」嗎?現時平機會和同運一方甚至要加進性別身份(gender identity)歧視法,提倡(至少是默認)以主觀心理認同性別界定性別身份,否定以客觀的生理性別為準則。他們認為,假若一名生理男性自認是女性,便應該尊重「她」的意願,把「她」視作女性看待,包括歡迎「她」使用女更衣室,甚至參與女性運動項目;反之亦然。難道假如教會獲得豁免,我們便應該對這種移風易俗的政策默不作聲嗎?筆者相信,這種模糊男女性別界線的倡議,已經超越了羅教授的寬容底線,恐怕羅教授也將要面對「寸步不讓」的指控。性傾向和性別身份歧視法影響深遠,不應流於濫情主義,單單因為同情而首肯。
一篇短文,謹希望造就一點「緣」,有機會與羅教授或其他不理解教會反對立法的人士進一步交流。
(http://www.christiantimes.org.hk,時代論壇時代講場,2014.10.16)
- 羅秉祥,〈教會撕裂,因為對「向政府施壓」持雙重標準〉,《時代論壇》時代講場,二○一四年十月十二日。
- 羅秉祥,〈「一一三」與「九二八」:敬答鄒賢程提問〉,《時代論壇》時代講場,二○一四年十月十五日。
- 羅秉祥,〈教會應雍容大度對待同性戀者公民權〉,《時代論壇》時代講場,二○一三年一月二十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