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月底,浙江省傳出當局以清拆違章建築為由,大規模強行清拆當地教會不少十字架和座堂建築,官方及非官方教會均受影響,實在令人震驚和非常遺憾。發生強拆事件的,包括有過去政教關係相對較好,信徒人口和教會資源亦在全國前茅之列的溫州地區;再加上官方在事件中的強硬態度,即使未有證據顯示事件涉及內地政府更高層針對基督教的考慮,亦暫時未見有更多省份城市大規模發生同類事件,事件亦在海內外觸發強烈憂慮和反響。
宗教自由的保障,並不單單觀乎條文與制度,還要留意社會政治生態。從報道所見,當局給民眾的說法屢見反覆,有時連一些沒有違章的地方(如教堂的十字架)亦要拆去;而涉及的教堂亦有屬於官方三自教會的,甚至有曾經被地方政府標榜為樣板工程的座堂建築。事件所展現的不穩定性,最終會否影響到憲法所承諾的宗教自由在當地所得的保障?內地更高層政府官員會否有進一步回應和行動,實在值得關注。
十字架,作為教會群體的一個象徵物,當局強行拆除,的確傷害到教會群體的感情,這種傷害並不分官方與非官方教會。而一直協助執行國家政策及宗教政策的官方三自兩會,更因為事件而被推到一個兩難的局面。事件發生之後,就有消息在微博流傳,指若事件升級而無任何改善,有地區教會會「退出三自,彈劾兩會,訴諸法律」。事件的發展,對當地原本不差的政教關係會帶來甚麼衝擊?實在值得留意。
十字架作為信仰核心的標記,在世人眼中看為愚拙,在基督徒眼中卻看為可誇(林前一17-31)。不過說到底,基督徒的身份,不在乎一個物質的十架,也不在乎教堂的建築,而是在乎人跟上主的關係。這份愛的關係,彰顯在十架之上,並沒有任何勢力可以阻撓(羅八35-39)。強拆教堂事件縱然觸動大批信眾聚集守護,卻未有暴力衝突,足見信仰的真實不在於物質,也足見基督的愛可以如何成為一股和平的力量。
即使沒有了宏偉的教堂建築,沒有了高聳入雲的十字架,我們仍不會與基督的愛隔絕。反之,在困境裡的愛與堅持,對和平與公義的鍥而不捨,既見證基督的愛,更可以成為鄰舍的祝福。身在一國兩制下的香港特區,我們願以此與浙江的弟兄姊妹,在禱告中守望互勉。本地教會亦應該警醒每個聲援的需要,適時發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