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看完電影《分歧者》（2014），又一套美國科幻青春片，抵睇又好睇。
劇中女主角Tris由九十後的Shailene Diann Woodley飾，臉上還有點baby fat。故事講到毀滅世界的戰爭後，人類按性格分成五種人，分別是友好派、博學派、直言派、無畏派和克己派，各自在不同的地區生活，以此區隔維持世界和平。若大家看預告都知道了，女主角在測驗時被發現不能分類，這種人叫做分歧者（Divergent），分歧者必須被毀滅，因為他們是破壞秩序的源頭。
這一回，故事賣的不是法器不是懸念，而是女主角的性格本身。看著看著，我都覺得這個肥妹仔的角色性格很是吸引。
可以說，這些同樣吸引著男主角的性格，就是傳統所講的品格（virtue）。事實上，在這些科幻青春小說裡（包括《吸血新世紀》、《飢餓 遊戲》），都一直用故事的方式展現品格的吸引力。而品格這回事，在日本的科幻青春動漫，從來不是焦點。你從來不會聽到有人說，夏娜或者魯魯修的性格很吸引，對嗎？日式青春片，病態才是性格特徵所在，不論是偏執狂、天然呆或是強迫症。日式愛情，這類一王X后的男性中心愛情設定，戀情是沒有原因的，似乎是一種沉溺。港產片多跟隨這格局，所以在《春嬌與志明》裡，春嬌認定自己愛志明是不能自拔的，原因是發覺她已變成志明。港式戀愛跟從了日本漫畫的痴線，愛是痴線，被附體就叫做深愛。
但這期的美國科幻青春愛情小說，在男和女的愛中間，有一個中間物，就是品格。你是因為她的某種源於本質的性格所吸引著，她也是如此被你吸引著。這剛好回到西方中世紀的品格觀點：性格的吸引所在，是指一個人的品格，而不是他的病態。
品格性格說跟病態性格說還有很多不同。例如，《中二病也要談戀愛》的六花，她的特點就是動漫幻想世界的偏執狂，除此，你只能找到她被主角可憐，某種創傷埋藏在心底。又例如《進擊的巨人》有六粒腹肌的三笠，她對男主角不是愛情的沉溺，在於她失去了所有親人的孤獨感。由病態來 掌握性格，性格是沒有價值的，你只是被它無可自拔的侵佔著。當然，美國科幻青春片，也不是一開始就講品格。比《星星》還早的《羅茲威爾》 （Roswell, 1999），也是靚仔外星人愛上地球女生，靚仔也不過是用分享他墜落地球無家可歸的創傷記憶打動女主角。
品格論的特點，品格就像才華一樣，是你擁有它的，但它剛好又是你性格的構成。你尋找你是誰，多了一套品格語言，而不用棲身在病態上。
這不是九型人格心理測驗，剛好，它就是要破除這類性格宿命論，強調人要有不同品格。
我想到，在教會裡流行過九型人格，現在又流行侯活士倫理。但有趣是，《分歧者》更能讓人感受甚麼是品格倫理，體驗品格是吸引的。但港式侯活士派一眾學者，口裡滔滔不絕講倫理，但我們感受到的又是甚麼品格呢？他們本身是吸引人呢？還是不斷令人失望呢？
女主角做第一個從高處跳下的隊員，不知道下面是甚麼。那種平靜，是認命嗎？是勇敢嗎？對，是勇敢，對不知道環境的服從，不一定是屈服，而是一份信任。男主角吸引她的，不也是同一份信任嗎？
我開始明白，若果港式侯派叫你跳，你是否從心底裡感到：喊叫者有甚麼值得你信任？他們展示過甚麼品格？望著他們，你是否一臉陌生？
（文章原載自「飄流製作」facebook：https://www.facebook.com/diaspora.hk）
（http://www.christiantimes.org.hk，時代論壇時代講場，2014.04.0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