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居入伙本來是應該興高采烈的,何況這是大家屬靈的家。但在這一次入伙,整個教會卻是籠罩著很多不滿、埋怨和失望的情緒。在原有的建築物之上增建的擴堂計劃一拖再拖。這相對還是小事情,最重要並影響深遠的問題是大幅度超出預算百份之六十(超過一千六百多萬)。超支的原因並非是補地價等難以預計的費用,反而是裝修費(激增三倍!)和種種因技術上出錯而需額外支出的費用。結果,整個擴建工程令教會欠下過千萬巨債!
教會弟兄姊妹常自嘲說,我們是一間「三無教會」:無勢力、無專家、無財力。既是三無,也就只好盡心、盡力去做。事情發展到這個地步,也就只能接受事實。教會的成人崇拜還不到五百人,忠心奉獻的不算多,每週奉獻也就那十萬元。要償還千萬巨債,肯定不是短期內可以完成,受影響顯然是教會短期內的事工推動和發展。
教牧和長執知道教會中有很多不滿聲音,因此就安排了一次感恩分享會。然而,最令人失望的是,失職的人竟然拉攏好友,在分享會中力挺整個項目的合理性,還套上屬靈詞句,聲稱整個項目反映上帝豐富的供應和恩典,並鼓勵弟兄姊妹要同心,不應該再討論擴堂超支的事,反而應該放眼將來,「忘記背後,努力面前」。有資深會友表達對超支事情的關注,以及這事件對教會名聲的影響時,竟然遭執事反駁,說教會發展勢頭十分好,得到很多友會的認同和羡慕。這個分享會原意當然不是要聲討行政失當的人,而是讓有份參與的弟兄姊妹分享他們的經歷,泄泄氣,檢討整個過程的得失,然後以誠實、包容和合一的心共同面對這個困局。如今卻變成粉飾砌詞的自辯會,令人難過極了。最令筆者氣憤的是,有支持者還說超支的數目是何等閒事,沒甚麼大不了的事,大家不應該斤斤計較那麼多──說這番話的人還是從事財務總監的工作!明顯是昧著良心說話。
事實上,原先的預算(特別是裝修費)根本是不可能做到的;因此,實際工作進行時,不同部門都要求增加撥款,少則幾十萬,多至過百萬!弟兄姊妹閒談之間不禁問:有關領導竟然推出一個大大低估的預算,事後又粉飾砌詞,到底是預算差勁還是另有內情?
這次擴堂事件所出現的問題已經不純是超支問題,而是教會領袖的問責和誠信問題。我們都相信事奉的弟兄姊妹是手潔心清地做事的,對於失當者,沒有人想要他們「人頭落地」,只是希望能聽到一些公允和坦白的交代,但如今所見到的竟然是當事人拉攏支持者砌詞狡辯,然後羅列一大堆屬靈字眼,這是否就是教會領袖僅有的勇氣和承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