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追求公義，就要放下仇怨

何善斌 / 2011年6月8日

　　早陣子，我在教會的靈修日誌中，寫了一篇文章〈追求公義，放下仇怨〉，主旨是從將要入迦南的第二代以色列人的角度，解釋創世記卅六章以掃的家譜的意義：為何創世記的作者要記下這家譜，他要告訴神的選民甚麼信息？當以色列人面對同宗遠親以東人的傷害後，摩西仍提醒他們︰

　　「不可憎惡以東人，因為他是你的弟兄。不可憎惡埃及人，因為你在他的地上作過寄居的。」（申廿三7）

　　主旨是解釋聖經那家譜的原意。這篇文章刊出的日期剛好是六月四日，是故筆者嘗試把這段經文的信息，應用在六四事件：唯有放下仇怨，我們才能做到實事，按上帝喜悅的方式，爭取公義。實在想不到這段簡單的分享，會引起這麼多的回響。全文重點是解經，不是政論文章，結語又寫得太短，或許因此令人望文生義，引來誤會，以為本人宣揚化約了的寬恕：聽憑主怒，就等於甚麼也不作，「向暴政讓步，任由真相被謊言掩沒！」不過，最令我不解的還是為何本人在堂會撰寫的靈修分享，會跟性文化學會拉上關係。

　　我在此澄清，我在是篇靈修分享表達的觀點，跟性文化學會的立場和事工無關。另外，早在該文張貼之前，我已在他提到的朋友的面書牆上，表明基督徒應爭取平反六四和理由。最後，我曾多次參與六四燭光晚會，也曾參與往年聯署的六四禱文。我認同前輩蔡元雲弟兄在一次民運反思祈禱會的分享︰

　　「一個國家失去歷史是羞恥的事，而中國真正要重建的是生命而不止生活，因此每年堅持六四祈禱會不是『發牢騷』，而是盼望歷史得到延續，使後來的人都能認識此事，以歷史建立國家意識和身份。」（http://christiantimes.org.hk/Common/Reader/News/ShowNews.jsp?Nid=66685&Pid=2&Version=1240&Cid=592&Charset=big5_hkscs）

　　故此，我祈求神興起香港教會更多的弟兄姊妹和信徒領袖，以合神心意的手段（以善勝惡），以理論理，議事論事，持之以恒地提醒我們的鄰舍，正視六四歷史真相。

（寄自英國）

（http://www.christiantimes.org.hk，時代論壇時代講場，2011.06.08）

舊回應5則

張國棟 / 2011-06-09 13:26:02

回應二

有感於近日的事情和觀察，我想了以下的東西，有興趣朋友不妨一看：

香港教會社關份子中的一個怪現象

張國棟 / 2011-06-09 02:22:12

回應

我有幾點回應：

一，為甚麼有人會提及性文化學會？

何善斌牧師說：「最令我不解的還是為何本人在堂會撰寫的靈修分享，會跟性文化學會拉上關係。我在此澄清，我在是篇靈修分享表達的觀點，跟性文化學會的立場和事工無關。」

但抱歉我看不出這有甚麼難明白。

首先，這本來是我在快必的 fb 裡與各位討論時提出的，有上文下理，何善斌既然知道有人在討論他，又知道有人提到性文化學會，那就無理由當上文下理不存在，進而聲稱這是難以明白的東西。

好了，那上文下理是甚麼？我在那裡的言論是這樣的：

「有一類基督徒聲稱一切都要寧可讓步聽憑主怒，若他們真的徹徹底底地甚麼也不去爭取，社會信念貫徹始終，人們還可能對他們有半點尊重。然而，此何牧師卻不是「徹徹底底地甚麼也不去爭取」，他是明光社陣營的參與者和支持者，當過性文化學會執委。這才令人愕然。為甚麼面對著那些同性婚姻、家暴條例、色情氾濫，他卻不會寧可讓步聽憑主怒，倒過來要主動地改變社會，投訴這個那個，但去到六四，卻要寧可讓步聽憑主怒？」

在我這言論之前，回應者只關注為甚麼追求公義會被人說成有「仇怨」。（這一點何善斌一直不了了之，Joshua Wong 稱，何善斌曾表示那只不過是詞不達意。）於是我寫了上述的話提醒他們。

有了這上文下理，大家就能明白，問題關鍵不是何善斌今天的言論為甚麼可以扯到去性文化學會，也不是因為我有某種闢好要罵性文化學會，而是他這些身份背景令人發現他今天這言論裡更有問題的地方。換著他原來是基督徒學會而不是性文化學會的執委，在那執委工作上他曾在別的事上要求信徒有很多行動，問題仍然會出現：為甚麼在某些所謂社關議題上就要寧可讓步，聽憑主怒，不要有仇怨，但在另一些所謂社關議題上，就要親力親為地爭取，要上街遊行、要包圍立法會、要萬人聯署、要奉獻人生那麼多時間精力？敢問何牧師憑甚麼神學和聖經道理來判斷，在某些社會問題上要寧可讓步聽憑主怒，在另一些社會問題上卻做出完全與「寧可讓步聽憑主怒」相反的行動？這就是快必抄出的我另一番言論所問的，為甚麼這樣簡單的 consistency 也沒有？這不需要一個博士學位才弄得懂吧？

這就像我以為質疑胡志偉牧師，為甚麼反 SODO是教會應該以堂會名義進行的事，但同年的政制討論，他卻高調反對信徒以堂會名義表達意見。你們可以說這最終是講得通的，OK，但這個說明的責任是在你們身上。

這麼顯淺的道理，敢問有哪裡是難明白的呢？

二，定性為解經就可以了事？

何又稱：「全文重點是解經，不是政論文章，結語又寫得太短，或許因此令人望文生義，引來誤會，以為本人宣揚化約了的寬恕：聽憑主怒，就等於甚麼也不作」。

首先，把文章定性為解經而拒絕承認有政論成份，是很傻的舉動。我在那裡寫了以下一個比喻：

「‎1+1=2是數學，但對著左一個蘋果右兩個蘋果，卻說合共有兩個蘋果。這些錯謬，無可能用「我重點只是講數學，不是討論現實」來推搪。」

明明是嘗試在討論聖經之餘順手想找出一些教訓來對應時事，但對應失敗了，卻改口說這是解經而毫無對應時事的意圖。這是出爾反爾。

三，讓甚麼步？

上述引文裡，何暗示「寧可讓步，聽憑主怒」並不等於「甚麼也不作」，這也令人費解。試想像一事件：當一個人被屈，他想採取一些投訴行動，他想到處叫人不要視而不見，某旁人彈出來說：「聖經教導：寧可讓步，聽憑主怒」，這句話最自然的意思豈不正是「你不要做這些事了」？或許你還可以做某些別的事的，例如走入房飲泣或禱告，私下找輔導員；但有些事就一定不要做了。那些是甚麼事，在這例子裡，就是投訴行動和到處叫人不要視而不見。

說回六四，何文原文（末三段）正正是說，若你被屈，你「不要心懷不平，更不要以惡報惡」，甚至要面對不義也當「以德報怨」，最後，「今天適逢六四，是中國的國殤，勾起不少對不公義的回憶和憤慨。我們是否也願意放下仇怨，寧可讓步，聽憑主怒？」我同意寫得這麼簡單，何牧師有理由反駁別人讀入太多，然而，整個「不要心懷不平」倒要「以德報怨」的上文，很自然地會令人讀出作者對那些記念六四和要求平反的言行有一定程度的保留。而何牧師往後一直的解釋都沒有就這點解釋甚麼，那就難怪別人繼續這樣解讀下去。

四，人們在期望甚麼？

面對著教內這類爭議，我常在旁偷笑。因為那些人要解決紛爭，方法很簡單，但卻好像想不出來似的。若何牧師那麼堅持他原意並不是人家所批評的，他要說的只需要是類似以下的話：

「對不起，把人們記念六四和要求平反說成是因為人們心裡有『仇怨』，是太過片面。我主要是在解經，經文針對的是仇怨，所以我便只談仇怨。但我實在不應該草率地把這個仇怨的主題扯到去香港人對六四的想法，彷彿絕大部份香港人對六四的想法都以仇怨為基礎。誠然，其實我本人也相信，有些事情我們要『寧可讓步，聽憑主怒』，有些事情我們卻不應該『寧可讓步，聽憑主怒』，至少，我們不應該用『寧可讓步，聽憑主怒』來做藉口，不做應該做的事。坦白說，我十分支持明光社和性文化學會眾多社會行動，在那些行動裡，我不會接受人們用『寧可讓步，聽憑主怒』來做藉口，不做應該做的事。各位對我的明光社立場有意見是一回事，但我現在只是在說明，我並不是盲目地甚麼都要求信徒『寧可讓步，聽憑主怒』，在六四事情上，我認為人們是應該多記念和要求平反的。若我之前表達不當，請各位見諒。」

我看何牧師一直的回應和澄清，都有可能指向上述這番話。這番話若真正反映出何牧師的社關思想，其實有多難講出口？但人就是這樣，看到幾句話就光火，被批評者又立刻架起防衛機制，或顧左右而言他，互相找對方的小錯處來擾嚷一番。結果，小事一椿也要膠著不前。

（我在那邊有表示過，與何牧師是相識的，但我向來在講道理時只會一視同仁。）

快必 / 2011-06-08 13:18:55

最恐怖的是.......

「全文重點是解----經，不是政論文章」

快必 / 2011-06-08 12:40:42

多謝何善斌、更多謝張國棟

網友Joshua wong、亦是何善斌教會會友指：「何牧師最新回應：六四實在需要多些人爭取平反，面對真相，中國才有前路。希望多些基督徒能同心協力，放下分歧，一同用合神心意的方式，持續爭取。

也許我拙口笨舌，詞不達意; 若有得罪，請多多包涵。但這並不要緊，只要看見這裏還有那麼多人，並不是以戾氣抹黑異己，而是以實事求是的方式和實際行動去記住六四的真相，為不少無辜被屠殺的人爭取公義和平反，就已值得感恩。他們也是有父母親生的，不能當沒有事發生過，需要還他們一個公道和名聲。」

張國棟說得更有理：「我可以接受你這位牧師不小心講錯野，也願意認為這是一件小事。（這點可能這裡有些朋友絕不能接受。）然而：

（一），他這樣講錯，加上他是明光社陣營的熱心支持者，問題正好反映出基督教內這些所謂熱心社關的人原來真的有偏重性倫理但捨棄社會公義的心態，一個他們口裡一直否認但實際上卻活了出來的事實。

（二），他的回應也反映出這些口口聲聲說自己是學者、教內有識之士的人，原來在最簡單的在社關議題上也做不到觀念上的 consistency 。這個明光社陣營很努力打造的教內...形像，其功能是用來說服信徒要支持他們，和用道德論述把禮貌不足的批評者踩低。只可惜，這學者形像總是虛有其表的。

（三），若有人不喜歡又談明光社，fine，但我最不滿的是，他根本沒有真誠地承認講錯，僅僅改口包裝說這是「詞不達意」，然後又像很多教內庸俗手法那樣慣性地把人們的「關注點轉到態度和理性要求」（甚麼不要「戾氣」、「抺黑」）。自己不真誠悔改之餘，還要擺架子出來像一位道德教師般提醒別人不要有「戾氣」，要像一位崇尚學問的人般提醒別人要以理性來處理問題？人們有沒有戾氣和缺之事實地去記住六四，跟他講錯有何關係？難道別人在這兩方面做得差一點，他講得再錯、亂把別人說成有仇怨，都可以一筆勾銷？這是甚麼態度？甚麼學養？

以前曾有網友問我，為甚麼那麼愛要求別人承認講錯和收回言論，即使那好像是小事。原因是，香港教會裡太多人（包括牧師）愛顧左右而言論，沒有一種為自己言論負責任的意識，若你不逼他們，他們就會耍太極，甚至反過來又「敦」起個款來教訓人。現在，這何牧師的回應正正如此，就像你所觀察的，他寫到「如同兩個人寫的」，但究竟為甚麼記念和要求平反六四的人是有仇怨，卻不了了之。」

黃國棟 / 2011-06-08 11:53:10

「歷史得到延續」 --- That's it???

「一個國家失去歷史是羞恥的事，而中國真正要重建的是生命而不止生活，因此每年堅持六四祈禱會不是『發牢騷』，而是盼望歷史得到延續，使後來的人都能認識此事，以歷史建立國家意識和身份。」

如果堅持六四祈禱會的目的只是「盼望歷史得到延續，使後來的人都能認識此事，以歷史建立國家意識和身份」，那麼，這和端午節食粽有什麼不同？死了的，只不過是歷史中一件事件中的人物。最大不了，就是將死者升上神台或者封聖。

追求公義？對不起，那不是歷史問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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