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你一定不想讓人在你離世後,為你歌功頌德一番。然而如果告訴你,我對你的早逝,感到十分哀傷、沉痛……此刻寫下對你的懷念,於我是一種醫治,你肯定會成全我這樣做。
你一向就是這樣無私地為成全他人而活,也以幫助別人踏實生活、得著盼望,達成人生夢想為你一生的最愛。就像你曾經在二○○六年,我參加的最後一次同工營會中,分享的那部電影主角──在病床上等候死亡一刻,仍滿有生命力地接待從四面八方到來的朋友,聆聽他們人生種種遭遇,一同在舉杯暢飲中破涕而笑!
我不是你的「粉絲」,也不是你的後輩,雖然你是我神學院的師兄,你總愛稱呼我「大姐」,因為你說當年是我接納及拉攏你到「畢基」(GCF)事奉。回想起來,你能夠在「畢基」事奉超過十年,對你及機構都相當難得。按我對你的認識,你是那種比較難在建制中久留的人。記得你剛加入團隊不久,在一次的同工計劃營中,你就曾不羈地公開「倒我米」,弄得我這位「上司」尷尬異常、哭笑不得。那次你知道搞砸了,後來送上一束賠罪的鮮花,我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往後,我們倒學會了怎樣跟對方溝通,也基於同好,不時切磋有關心理分析及牧養生命的洞見。漸漸地,我了解多了你的抗拒形式化互動背後,那種對生命真實面的接納與尊重;明白黑色幽默是你釋放生命重擔及痛苦的方式。
其實,你是一個很有自我個性、內涵及主張的人,而且絕對有獨當一面的魅力及能力。八年多一起同工的經驗,我常捉弄地形容你是只需要群眾,不需要隊工的人。儘管如此,我卻清楚看見因著你真實的生命、不帶刻意救贖目的的關懷,你幾乎能連結團隊當中每一個生命,成為每一個人的朋友!這誠然是你對群體的貢獻,更難得的是你博愛而不濫情,也從不擁兵自重。多年來一直都樂意配合「畢基」的異象,以敏銳的直覺、撩撥虛假的坦率、無私的寬廣及對聖經話語精純的品嚐,忠心又有見識地與這一代的畢業生,在艱難的職場現實及痛苦的人生限制中同行,甚至為此捨棄了成為電影導演的夢想。
在我的眼中,過去兩年多你在病中流露的順服、豁達及無憾,更是活生生地演繹了十架人生。你的生命如同甘醇的美酒,乃上帝創造、精釀的極品。送別你的時候,我心難捨,卻要帶著深深的敬意稱呼你一聲:「大佬!」,並且為你別樹一幟的生命舉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