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造關懷是上帝的大使命(Great Commission)與大戒命(Great Commandment)的一部分。
在六十年代,生態學運動的開展,有一個基本觀點,就是所有生物都是地球的一部分。當你改變其中一環,它就會影響其他東西──無論好與壞。例如,我們曾經發現,用DDT(二氯二苯三氯乙)殺蟲劑控制蚊子和瘧疾,同時會令雀鳥的蛋變得脆弱並影響牠們繁殖。這類發現令我們反思我們現在的做法,以及預計我們這種生活方式帶來的破壞。
傳福音、彰顯慈悲和公義的事工,以及保護地球能否結連於靈性生態學(spiritual ecology)?Tending to Eden的作者史葛沙賓將會在這篇為「全球對話」所寫的文章中,分享這個課題。
在一個危險的斜坡上,伊天(Etienne)用鋤頭翻鬆泥土,種豆,期望雨的降臨──但近年難以預計何時降雨。伊天的妻子,頭頂著一大捆木柴,正從遠處的森林回來。天未亮,她就步行一小時到水泉打水,背上的嬰兒因喝了那些她辛苦打來的水而生了寄生蟲在肚子裡。
雖然伊天一家可能與世隔絕,但他們每天承受著環境污染的惡果。相反,美國傳媒經常警告地球及生態系統面臨災難,但由於我們日常生活很少感受到它的影響,我們就對悲觀的預測充耳不聞──更甚的是心懷絕望。
直至我開始與Plant with Purpose(前身為Floresta)共事。我曾經是其中一個無視地球災難預兆的人。我間中為到遠足路線的消失或為到我從此無法在後花園看到角蜥蜴而感到痛惜。除此以外,環境對我來說只是次要的關注。除此以外,環境對我來說只是次要的關注。然而,比我更早在Plant with Purpose服事的同工,可以看到森林健康與貧窮地區健康的直接關連。要跨越對付貧窮的症狀,我們需要關注那支持著貧窮地區的生態系統的健康。某天下午,我站在海地一個微風吹拂的山坡上,遠眺被侵蝕的群山和斷折的河流,令我覺得,我們要挽救環境,才能給人一杯涼水。過去十八年來,我慢慢地發現,我這項觀察可以應用於海地。我們都靠賴著一個健康的地球而維生。
由於六十八億人在這個日漸萎縮的地球尋求滿足和慾望,因此我們不會感到驚訝,環境管理或關懷創造("creation care")是全球性的關注課題。
當氣候暖化成為主要討論焦點,還有數以百計較少人知和較少討論的環境議題湧現。
我們認為種類無限多的海洋生物,正以令人擔心的速度消失。地球上有一半的生物正面臨絕種危機;青蛙與蜜蜂正在消失;淨水愈發珍貴;砍伐森林導致地球許多地方的雨林消失、水土流失及水資源減少。面對這些真相,我們基督徒有何角色?
服事與保護
自創世伊始,我們基本的角色就是管理上帝的創造。
創二15記載,亞當被安置在伊甸園,負責修理('abad)及看守(shamar)。整部舊約聖經提醒我們,世界是上帝所造的,我們的角色之一是作管家──作為臨時管理者的我們,有一日會被審問有沒有盡好本分。啟十一18再次強調這點,在「審判死人的時候」,敗壞世界之人也將受到敗壞。聖經亦有指出人類行為與地球健康的關係。地因亞當犯罪而受咒詛,後來在洪水的故事裡,人類的罪導致大部分地上生物的滅絕,生物是因著挪亞的主動參與才得以保存。我們也可以在耶利米書十二4和許多其他經文,看到土地與受造物因著罪而受苦。
「地必為你的緣故受咒詛;你必終身勞苦才能從地裡得吃耶利米書的。」(創三17)世界大部分地方將會毀滅,以減輕亞當的咒詛。我們遠離了生產食物的身體勞苦(因此帶來無法預測的後果)。但世界各地數以百萬計的能夠存活和僅能存活的農民,「終身勞苦」的咒詛卻是生命中基本要面對的。我清楚記得,我在海地一個岩石遍地的山坡種豆子的一個下午,我流血的雙手和疼痛的背脊,提醒我,我的農民弟兄姊妹每天的真實生活。
詩篇清楚說,受造物(即使受造物犯罪)是榮耀上帝。當約伯求上帝解釋,上帝就指著祂所造之物,向約伯顯示自己的偉大,並提醒他,在面對不明白的東西時要謙卑(伯卅八41)。這段經文亦讓人瞥見上帝對地球的喜悅。詩一○四進一步強調這點,以及在獨立於人類以外,上帝與受造物的特別關係。就像約伯,我們要學習一點:我們不常常是創造的中心。
身為亞當後代,我們仍然被呼召為神的創造的管家。但現在我們有更進一步的角色。保羅在羅八22告訴我們:「我們知道,一切受造之物一同歎息,勞苦,直到如今。」身為神的兒女,我們是神美好的造創的一部分,而這創造至今已因我們的罪和貪婪已受苦。神計劃的救贖,不是只為人類已設的好消息,同樣也為地球。當最後只有神可以救贖受造物,我們就成為祂的中介人,帶來那預嘗救贖的滋味。身為基督徒,我們對環境的責任是令人敬佩及謙遜的。
受牽連的貧窮人
環境管理不只是個順服和謙卑的課題,也是公義的課題。我們不必為「愛鄰舍」和「關心上帝創造」排優先次序。
在美國和歐洲,我們很易忘記地球是我們生命的支持系統。對我們很多人來說,水源來自膠樽水,食物來自超級市場。我們看地球過於奢華。
但世上最貧窮的人也受到牽連。沒雨水,他們就抵渴;土地貧脊,他們就挨餓;水源受污染,孩童就會拉肚子;樹木被砍掉,婦女就要走數小時找柴木;森林被砍伐,分水嶺就失去作用,使河流乾涸。大雨一來臨,致命的山泥傾瀉就接踵而來。過去十五年來,土壤與水源,是那些大部分與我同工的人的唯一資產。保存與持續使用那些資產,而不再進一步破壞生態系統──以管家身分服事受造物──是服事人的中心。
坊間的環境保護運動其中一個傑出的主流,是單單視創造為種種消閒的可能性。從這角度看,人類──尤其是貧窮人──只會是大地的負累。北美人士向以容易地把荒野想像為一些人類最好不要接觸的地方。
事實上,世上難有未接觸過的荒野。亞馬遜和南太平洋雨林、北美洲大草原都受人類影響。再者,視受造物為人類不可接觸的東西,就是無視我們管家的角色。神呼召我們參與在自然界,貢獻並確保其豐盛。我們無可選擇地要去與受造物接觸,但我們可以選擇或以「使之生」或「使之死」的方式參與其中。在神國度裡,我們的公民責任就是公佈這選擇。
神國度的來臨轉化了我們基本的現實,我們愛我們的仇敵和服事鄰舍。同樣,雖然我們仍然經驗咒詛,但我們仍可努力與神所造的生態系統同工,而不是與它對抗。我們透過一次又一次以可持續方式耕種,發現到我們有那個選擇。當然,雜草仍叢生,農作物仍無收成,但我們可以那樣耕作,以回饋大自然,模仿土地的生態循環。農業生產方式愈是接近自然生態的循環模式,它愈能持續。農業森林學(agroforestry)、樸門永續設計(permaculture)、堆肥廁所(composting latrines),甚至循環再用,都是這原則實踐出來的例子。
由環境到福音
從錯縱複雜的生態系統可窺見,上帝將不同東西好好地組合一起的能力。沒有浪費,各有本位,每處可見死亡孕育生命的成長,是復甦的預示。比僅僅追求減少我們的足印,我們還可以追求重建我們與地球的關係。
以全球的規模來看,重建是艱鉅的任務。在主再來之前,我們難以達成這任務,這比起以「連左臉也轉過來由他打」來維持世界和平更困難。但是,思想神的國度,有助引領我們的計劃和個人的選擇。在Plant with Purpose裡,我們看見重建發生──乾涸的河流因為上流問題得以解決而再次流動,這有力地證明上帝是有能力拯救與重建,為到我們並且那些我們致力分享基督的愛的農民。
在工業化的國家,我們不會直接感受到土地的反應,我們要多向以務農為生的國家的弟兄姊妹學習。例如,我在海地農民身上更深刻地了解到環境破壞與災難的關係,這遠比我在美國上生物課時了解更深。非洲、拉丁美洲和亞洲教會領袖認真關注上帝的創造,令我非常印象深刻。當環保組織Care of Creation在肯尼亞舉行名為「上帝與創造」("God and Creation")會議時,東非國家的牧者和領袖坐滿整個會場。可是,類似的會議在美國,很難叫人去參與。
還有,非洲的會議更有後續行動,一位坦桑尼亞的牧者鼓勵其牧區的所有教會植樹,而參加植樹的都要通過認證課程才能畢業。結果,他們種植了超過五十萬棵樹,並且令一個重要但曾經間竭流動的水源穩定地流動。
這是福音工作。保羅在羅一20提醒我們,神的創造讓我們認識神。因此,這是個完美的起始點,去讓我們從神的話語去認識祂。作環境的管家可以成為神救贖計劃的一部分。
這同時開啟了許多扇門。多個Plant with Purpose的支持者告訴我,他們的參與讓他們有更多機會與關注環保的朋友或同事分享基督的福音。而與我同工的那些關懷創造的同事有無數機會與眾多群體接觸。與此同時,與貧窮的農民談到土地,讓我們有大好的機會將福音結合與我們的事工。畢竟,聖經的故事發生在同一地點──與創造、大地和土壤一起的。
世界的大部分人都因為環境破壞而受苦,或對未來悲觀的預測而感到麻木及絕望。這兩批人都需要耶穌的希望。這是他們渴求的希望,這希望是救贖所有受造物,並且提醒他們上帝愛這個宇宙。
這福音是給全人類的,由農民至環保活躍分子。這是一個好消息──上帝關心所有祂創造的東西。
(作者史葛沙賓是Plant with Purpose〔網址為PlantwithPurpose.org〕執行總監,該組織為基督教非牟利機構,致力阻止森林砍伐及消滅貧窮。)
【洛桑運動授權轉載】
史葛沙賓(Scott Sabi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