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曾向我說過這句話:「人老了,人都有一頭家,你要好好的為自己預備,弟妹不一定能照顧你。」這句話反映出母親對我這個同志身分的孩子,不能有下一代照顧而產生的擔憂。
早在一九七三年,在美國精神醫學會的一次全體會員投票中,正式否決把同性戀視為精神病的一種。話雖如此,經歷了三十年的香港,同志並沒有因此研究而獲得全面公平的待遇,由於社會大氣候的保障缺乏,直接影響著同志與家的關係。
首先,同志在父母家中的狀況已存在不少問題,例如,當母親知道子女是同志時,多不敢坦然向丈夫提出討論,因怕作父的會動手,但又不能向別人傾訴,因為怕別人會歧視自己的孩子,終於,作母親的便承受了一切。
其實,父母的痛苦,不全是由於兒女的行為而帶來的,社會對同性戀的無知和誤解,令父母憂心子女未來的路「難行」亦是主因。但不管怎樣,這些家庭內已充塞著恐懼、謊言與痛苦。此外,政府及社會為同志及同志家人所提供的服務亦極度缺乏,試問父母親碰上這些困難時,可向甚麼地方求助?政府有甚麼資源提供?一般家庭機構真的可給與合適的援助嗎?
談到立「家」,今日的香港仍有許多荒謬的事不斷上演,這些事情充分反映恐同文化對同志身心靈的傷害。例如:有同志為了搬家出來與伴侶共住,騙家人自己搬出,家人問可否去探望他,他拒絕了,結果,與家人鬧翻,家人質問為何住在那一座樓都不可讓家人知,他無言以對。
在這個以異性戀為中心的社會,當有人說一聲:「她/他是我的老婆/老公」,大家就會立刻有個共識,但在同志的「家」呢?應當彼此稱呼為老婆/老公,抑或是甚麼?也許,這個稱呼並不重要,但在社會上,對同志婚姻及同志家庭的基本尊重與共識也沒有,是否有點兒可悲呢?
相比於異性戀,同志的「家」承受的不公平對待是相當普遍和嚴重的,我們既沒有繼承遺產的權利,亦沒有資格與伴侶以家庭的身分申請公屋,若愛侶不幸遇上意外,我們亦沒有簽字同意做手術的權利;到今天,仍有數以千萬計的同志,因社會的偏見和敵視,將自己的真正身分隱藏,她/他們的痛苦連自己的家人也無法了解和體諒,更可悲的是,在教會自稱的「家」裡,同志被各種方法請走的案例仍每天發生……主啊!這個「家」是怎樣的一個家?若愛是平等和眾人都可以分享的,為甚麼同志總是次一等呢?
回想同志在「家」的遭遇,我忍不住哭了!
主啊!求祢施恩,令世人明白性的多元生態,接納同性向的人也是以祢的形像所造的生命,特別是教會,令他們明白教會對同志的否定和拒絕,等同於暴力的傷害。誰人都使人與基督的愛隔絕呢?主啊!求祢保守、看顧和祝福每個受著恐同文化困擾的家庭。誠心所願。
(「非典型家庭」系列之五,系列完。由香港基督教協進會性別公義促進組供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