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聖誕節普世歡騰的日子，傳來中國司法當局以言入罪，重判了《零八憲章》發起人、著名異見知識份子劉曉波長達十一年徒刑的消息。作為聯合國《公民及政治權利國際盟約》的簽約國，中國此舉不但違背了自己所簽的約，更踐踏了中國《憲法》對言論自由的莊嚴保證。此後又傳出谷歌公司抗議中國政府限制和打擊其在華的信息業務，正考慮撤出中國。連串事件引起了全球對中國政府踐踏「言論自由」的關注。
華人教會和基督徒應如何從信仰的角度看待這些事件呢？洪予健牧師透過一系列的「信仰與文化講座」，以基督真理去剖析、詮釋和回應這些對我們生活文化有深遠影響的議題。對應上述問題，由溫哥華短宣中心與溫哥華浸信會信友堂合辦，加拿大中國福音會協辦的「信仰與文化講座」於3月5日舉行，探討「基督信仰與言論自由」的關係。「言論自由」是上帝藉著衪豐盛的恩典賜給人的珍貴禮物。超過二百位教牧同工和信徒聚精匯神，聆聽洪牧師娓娓道來。會上《真理報》總編輯楊愛程博士代表短宣中心作了發人深省的回應。
偶像崇拜與言論自由
洪予健牧師首先引述聯合國《公民及政治權利國際盟約》第19條。「言論自由」是指人皆有權持守自己的見解，不受干預；有權以語言、文字、藝術或其他方式發表意見；並有權尋求、接受和傳播各種訊息及思想，不分國界畛域；但必須在尊重他人的權利和名譽；不影響國家安全、公眾秩序、公共衛生或社會風化的基礎上進行。「言論自由」對促進民主、發現真相、提升人的自主性和社會的包容性，都起著積極的作用。
《聖經》創世記第一至三章說明人與其他受造物最根本的不同，是人有造物主尊貴的形象，能用語言相互溝通。人被造之初享有最大的言論自由。及至犯罪墮落後，人口中所說的話也受了罪的污染，失去原初在語言上不犯罪的自由，言論自由因而受到內在的限制。及至人試圖利用神賜予的共同言語，聯合起來對抗神，要造塔通天，傳揚人的名時，就遭到巴別塔的審判。神變亂了人的口音，把人分散。從此方言出現，人與人的溝通更困難。因著罪的緣故，人的言論自由受到外在的限制！（創11：6-9）
中外古今的人類歷史都不斷地反映出同一個事實：就是偶像崇拜愈烈，人的言論自由就愈被剝奪。偶像崇拜就是人把受造之物，當作造物主來敬拜，這就是人的罪。巴比倫國王、埃及法老、羅馬皇帝都逼令人民，把他們當作神來敬拜。中國自秦滅六國，一統天下以後，不久就進入熾烈的皇權崇拜時代。從焚書坑儒到漢武帝罷黜百家、獨尊儒術，文字獄從未停止過！及至上個世紀，人類遭受空前的兩大浩劫都是因為偶像崇拜。人把法西斯主義和共產主義的領袖當作上帝來敬拜，言論自由被剝奪得一乾二淨。希特勒組織以戈培爾為首的宣傳部，控制一切媒體，處決異己，焚燒猶太典籍，屠殺了六百萬猶太人。毛澤東的「反右運動」封殺了知識分子的批評。在沒有言論自由的制衡下，大躍進、人民公社等冒進政策紛紛出籠，結果造成三年大饑荒，奪去了三千多萬國人的性命！
靠神恩典重獲言論自由
《聖經》充滿了神向信靠衪的人施恩，讓他們能剛?壯膽，毋懼暴君和暴政，行使神賜予人言論自由的故事。舊約時神差遣摩西和亞倫向法老莊嚴宣告，神的子民享有敬拜和不作奴隸的自由（出5：1）。這可算是人類歷史上第一次記載手無寸鐵的人民，昂首挺胸向暴君宣告神賜給他們的權利，行使他們的言論自由！當以色列人被擄到巴比倫，在殘暴的尼布甲尼撒王面前，神保守了祂的子民，有權不參與對王的盲目崇拜（但3：10-12, 16-18）。新約中彼得和使徒在公會受審，面對大祭司不准他們奉耶穌之名講道的命令，彼得靠著聖靈斬釘截鐵地回答：「順從神，不順從人是應當的。」（徒5：29）
洪予健指整部教會發展史，也是神子民爭取言論自由的歷史。從馬丁路德於1517年貼出他的《95條論綱》，反對教宗擁有對教義獨一的解釋權開始，到加爾文在日內瓦申明兩個國度的區別，強調教會在一切聖工上有獨立於政府的屬靈權柄。加爾文推動的改教運動，其核心思想是以人的良心自由來服從《聖經》啟示的真理，作為絕對的立場；而非以服從世上有形教會的權威作為絕對的立場。改教者後來進一步申明政府沒有權柄，也沒有能力在教會和教義上，作出正統與否的判斷。
加爾文的改教運動影響了瑞士、荷蘭、英國、蘇格蘭和美國。不同形式的教會都獲自由，得興旺。最後孕育出劃時代的美國《憲法》修正案第一條：規定國會不得制定確立國教或禁止信教自由﹔剝奪言論自由或出版自由﹔或剝奪人民和平集會及向政府請願伸冤自由的法律。《憲法》修正案第一條不但徹底解決了歷代宗教迫害的問題，更奠定了普世言論自由的基石。以上一切推進言論自由的成就都滲透著神的心意和恩典！
基督徒的雙重使命
洪予健勉勵會上來自中國、生活在西方的基督徒，為著信仰的緣故，要肩負雙重使命：既要為故國同胞爭取言論自由，守望禱告；又要為捍衛自身在西方已經取得的言論自由不被侵蝕而爭戰。當今世俗主義泛濫成災，一些人利用言論自由，鍥而不捨地把自己的意願強加在大多數人的頭上，甚至把整個社會推向與神為敵的方向。正如楊愛程博士回應時指：至高神造的全是擁有自由意志的人。神容許人運用衪所賜的自由意志和智慧，用言論、甚至行動去否定衪、反對衪；卻從沒有造出一個只會絕對順服的機械人。全知全能的造物主尚且如此寬待人，人憑麼?去剝奪他人的言論自由呢？
（本文由加拿大中國福音會提供）
（www.christiantimes.org.hk，時代論壇每日快拍，2010.3.1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