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破serve club主辦「還看這一代」對談，第三場於一月十四日假循道中學舉行，由中大逸夫書院院長沈祖堯教授與突破機構榮譽總幹事蔡元雲醫生分享「如何讓這一代跨勝逆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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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起：主持吳思源、嘉賓沈祖堯及蔡元雲 |
沈祖堯分享說：「我對八十後充滿敬意，他們對社會有責任感。」自當上逸夫書院院長，他多了機會接觸八十後，笑稱有2400個仔女，「我傻呼呼地登用了facebook，才認識到他們的生活，發現很多神奇的地方。第一、他們的語言非中非英，第二、他們有很多相。你們知道大學生現在最鍾意做甚麼嗎？是開生日會，還要在麥當勞，那個麥當勞叔叔才得十六歲，要幫他們二十多歲的人慶祝，其實好warm!」沈祖堯形容他們是開心的一代，不需要於天台讀書、穿膠花。「我很高興有這2400個仔女，我相信學生都鍾意我，因為他們平常都不稱呼我為『院長』，反直呼我『祖堯』，而且不時找我拍照。我常暗地裡想：他們和我那麼友好，不知他們回家後和父親是否同樣友好，像我和女兒在家也沒有很多機會接觸。其實那些學生或許都渴望能和父親好好溝通，所以當他們在學校裡發現了我有父親的影子便相當開心，所以我們真的應該好好思想親子坐下時是否有真的溝通。」
蔡醫走過了大半的人生路，原來當年棄醫從事突破的發展是他人生的逆境之一。「我一直都很欣賞父母，但自我中六信主後，作為長子面對上香的責任，便使我們突然變成了敵人。每個人在外面有事時都想回家，所以我認為屋企的逆境才是真正的逆境。當年決定創辦突破，爸爸對我說：你一定無錢賺，無錢供仔女讀大學。他說得真準，我真的無錢，但二十多年後，他對我說：『看你蠢蠢的，都幾開心。』現在他已信主，我們父子二人的恩怨都消失了。」沈祖堯比蔡醫年輕，生長於較好的環境，工作時才遇上人生的低谷。「我一直以為只要努力工作，別人便會欣賞，我便會得到更多機會。我剛開始做腸胃科醫生時，我一邊努力照顧病人，一邊努力做研究，並自覺研究做得不錯。怎料完成後，老闆把我的名字改成了他的，把我的名字排在他的後面，最過份的是連我的名字都串錯了。當時我很氣憤，決定到加拿大進修。我還記得飛機起飛時，我看著窗口想：再見了香港！我不會再回這個傷心地。到了加拿大，那時零下37度，還很大風，實在不是人可以生存的，我每一下呼吸都好像會使肺部結冰一樣。到了加拿大的醫院，我從醫生的身分變為搬運工人似的，每天穿著T-Shirt、波鞋在實驗室運送樣本。但這段最辛苦的時期正是我學習最多的時候。」
事實上，這些經歷都影響了二人成為怎樣的父親。蔡醫說：「有一次，突破編輯找了我的二子談父子關係，開始時，他覺得我是「嚴父」，看到「嚴父」二字，我很傷心。但第二段，他形容我是「英雄」，其實每個父親都是兒女心目中的英雄。最後，他形容我是朋友，他說「某天爸爸回家和我說他不行了……我很開心，他終於當我是朋友了。」我認為在游泳池、海灘是最能聊天的，相反，我曾經試過在家嘗試和兒子進行"Quality Time"，兒子就緊張起來，甚麼quality都沒有了。做父親很困難，當你學懂做兩歲兒子的父親後，他已三歲，你又要再開始學，但這讓我更明白天父，我們都傷過他很多次心。」沈祖堯則因為忙於工作很少和女兒一起而感到虧欠。「但我認為父親是一個model，讓兒女觀察是很重要的，比「說教」更重要。此外，有時一些不能說出口，我會用電郵或facebook表達。最深刻的是，沙士時，我收到女兒的卡，九歲的她用聖經鼓勵這個受了傷的爸爸：你們若因犯罪受責打，能忍耐，有甚麼可誇的呢？但你們若因行善受苦，能忍耐，這在神看是可喜愛的。」
最後，兩位父親都認為父母必須放開兒女，讓他們長大。蔡醫與太太每日都會祈禱記念自己的兒子，他說：「我們必須忍耐。當兒子揀科時，他會問我意見，我極想告訴他我的想法，但我都忍口了，因為他必須自己尋找自己的路。」沈祖堯笑著答訕：「我也經歷過父母放不開兒子的『離奇』現象：試過有一位年輕醫生的媽媽到醫院找我，請求我減少她兒子的當值時間；又有一次，醫院收到一個電話，那位媽媽請教應徵表格的填寫方法，因她兒子想報工。」所以，如果要選一份禮物給兒女，沈祖堯選擇『手提電話』：「我會對女兒說，出去吧，去做你喜歡的事情，不過當你迷路時可打電話向我求救。這幾天很冷，但女兒上學都穿得很單薄，我嘮叨她兩天，她都不理我，那就算了，就讓她自己經歷，只要不會死掉就可以了。」蔡醫則選擇一份「信任」：「做公眾人物的兒女並不容易，一舉一動都受人注目。所以他們需要空間，做回自己，讓他建立自己的身份，走自己的路。」
（www.christiantimes.org.hk，時代論壇每日快拍，2010.1.18）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