導演爾冬陛用了三年時間搜集涉及毒品的資料,籌備拍攝這部電影,經過長時間的資料搜集,接觸了大量曾經沉淪於毒海的人士,甚至向仍活躍於毒品市場的人士取得第一手資料,相信這部電影可說是一部實情紀錄片。
劇情談及吳彥祖飾演的亞力,作為警方臥底,用了八年時間,從一個小拆家,可以混到海洛英市場的莊家林昆(劉德華飾演)身旁,負責毒品的出貨及運輸,以致他能夠「埋身」地搜集完整的販毒罪證,最終林昆在舉家移民之際被補,林昆竟以自殺式行動截斷警方追查毒品的源頭。當亞力完成任務後,本應有機會返回警察崗位上工作,然而他多年浸染於黑道世界中,已不能適應主流社會的警察崗位中,因此他選擇繼承了林昆的位置,繼續留在黑道社會中,追查毒品的源頭。
亞力在劇中常常問一個問題:「為甚麼人會吸毒?吸毒是源於心靈空虛,而究竟空虛可怕,定還是毒品可怕?」
對於這個發人深省的問題,我們基督徒就可以給予一個肯定的答案。毒品跟心靈空虛同樣可怕,而毒品只是一種途徑,讓我們逃避生命中最需要處理的問題,就是心靈空虛。即使正常人我們亦會經歷心靈空虛,不過我們知道毒品害人,就不會選擇這方法來處理我們生命的問題,但我們卻同樣可以用其他不同的方法來滿足自己,例如瘋狂購物、吃喝玩樂、沉迷上網、沉迷看電視、甚至沉迷工作等,使我們不去正視我們內心的真正需要,沒有幫助我們處理生命的問題,反倒更會使我們陷入更痛苦的空虛中。
面對心靈空虛,如奧古斯丁所言:「神造人的時候,放下了一個無限大的空間在人的心靈中」,因此心靈空虛確實是人類的普遍經驗,任何人都逃避不了,只是我們基督信仰的福音,就道出:「這心靈空間惟有一位無限者,以無限的愛才可以填滿的」。弟兄姊妹,讓我們思想,究竟現時真正令你生命滿足的,是神自己,還是次好的取代物(substitutes)?我們在主裡不斷成長,是否因單純的信仰,讓你經歷心靈中更深刻的喜樂和滿足?還是信仰只是你生命中錦上添花的點綴物?
很多人認為這部電影的結局很差勁,其實導演藉此對現實社會進行批判。當亞力自問這嚴肅的問題後,他自己卻拿起吸毒用具,一嘗吸毒的快感,逃避現實的空虛。這動作其實是反映他背後的心態,即使他明知毒品可怕,但他心靈的空虛確實比吸毒的後果更可怕,以致亞力跌入毒品的試探中。
我們要問的是,為何亞力會跌進這困境中?背後其實是反映電影中要表達的一種意識形態,而我所擔心的,就正正是這扭曲的價值觀,其影響是危險的。
按劇情的發展,當亞力將一切的呈堂證據交給他警察部的上司後,他原可以復職,但他選擇不回到主流社會中,因為整部電影對主流架構的描述,是以負面的角度來作出控訴的,不論是亞力兩位上司的冷漠無情,為了自身的利益而視他為升到更高職位的踏腳石,甚至連海關部的職員(廖啟智飾演),也為了自己而妄顧他人。
相反,林昆雖然是一大販毒莊家,為害社會大眾,但劇中卻將他描述為一個好丈夫、好父親,也是一個有情有義的好朋友。這個黑道中的有情天地,與主流社會中的無情現實,形成一強烈對比,黑道中有情義,正道中卻充滿黑暗。在愛恨交纏下,使亞力迷失於兩個極端的世界中。
無疑,爾冬陛有權提出他對現實的控訴。但我們在觀看電影時,也要問問這是否真實的世界?雖然我也不否定,正道中人也有人性的軟弱,為求上位,明爭暗鬥,不擇手段;但黑道又是否可以情義兩心知。如林昆所言:「萬事都是小心點!」我們也要慎思明辨,明白聖經所鼓勵的,當我們行走人生路,總要選擇義人的道路,不從惡人的計謀,不站罪人的道路,不坐褻慢人的座位,惟喜愛耶和華的律法,晝夜思想,並將之活現在我們的生活中,這人便必然得福。
此外,新人張靜初(劇中飾演亞芬)的演技,如影評所讚賞的,的確是十分好戲,而她的角色也讓我們有些反思。當林昆為自己辯白時說:「吸毒的人都是自己可以選擇的,沒有人吸毒,就沒有人販毒,這都是供求的問題吧!」無錯,犯罪是出於人主動的選擇,然而在戲中我們也可看到,亞芬曾努力擺脫毒癮,亦不斷尋求出路,只是環境所迫,令她身不由己,無奈地接受這殘酷的現實,最終付上了生命,死於毒品的禍害中。
可能最初的時候,是亞芬主動地選擇犯罪,但當她的腳一踏進這無底深淵後,她是否有真正的自由,來選擇她的人生?我們看到的是,毒品已將她完全控制,她再也沒有能力反擊,人在罪中已是身不由己,沒有出路,不能自救,墮入萬劫不復的絕境中。
我們既然看到空虛的可怕、人對罪的無能為力,加上扭曲的價值觀普遍存在於我們的社會文化中,作為基督徒,我們可以怎樣回應?我們確信一切罪惡的根源及心靈的空虛,惟有主耶穌基督才能拯救與釋放,惟有信仰才能給予人正確的方向,我們要怎樣好好地活出我們所確信的,以及要怎樣將福音傳開,都是我們要常常反覆思想,並藉著具體行動,見證福音的大能,讓更多人同得福音的好處。
當亞力陷於心靈軟弱時,幸好他所認識的小女孩及時出現,將他手上的針筒拿走,掉進垃圾箱內,然後兩個人張開雙手緊緊擁抱著。亞力從沈鬱中清醒過來,知道他不可以墮落下去,因他要盡努力去照顧小女孩,他要全心全意去付出愛,來養育她成長。這份愛與責任,使心靈充斥著空虛的亞力,產生了正面的果效,讓他放棄滿足一己的私慾,全情投入地去愛這個小女孩。
要讓空虛的心靈得著滿足,方法並不是設法去填滿,容讓負面的情緒掩蓋理智,眼中所看的盡是自己的需要及困境;要突破空虛,我們反倒要突破自我,不是單顧自己的事,乃要顧念別人,在分擔他人的苦難中,承擔別人的重擔,生活才可活得充實及有意義。
弟兄姊妹!當你感到空虛時,你會怎樣處理?這裡提供一個出路,就是超越自己的需要,學習多些去愛神及愛人。讓我們多些關心身邊的人,因為惟有愛的力量,才能驅散空虛!願神祝福你!
(http://www.christiantimes.org.hk,時代論壇時代講場,2007.3.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