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合本聖經》約翰福音一章1節:「太初有道」。這裡「太初」在英文聖經裡是「In the Beginning」。創世記一章1節:「起初,神創造天地」。這裡「起初」在英文聖經裡也是「In the Beginning」。若是由近代的聖經譯者去譯約翰福音一章一節,相信不會譯成「太初有道」。大既會譯作「起初有說話」。因為缺乏文化質素。在他的字曲裡沒有「太初」這個詞。近代香港基督徒讀中文聖經有一個很方便的方法。中文不識解就去查英文聖經。「太初」,「起初」兩個詞都是「In the Beginning」。那麼「太初」就等如「起初」了。從不透過中文本身的文化去研究一下「太初」是甚麼。也不知「太初」的文化背景是甚麼。(當然其中有例外的,例如:陳耀南博士、黃毓民教授兩位就有很深的中國文化認識)。你若不同意,請你教一教我,甚麼是「太初」,甚麼是「道」。
現在,我們要研究一下何以要把「In the Beginning」的原文分譯成「太初」和「起初」呢?為何英文聖經又只有「In the Beginning」呢?那當然是英國的文化中是沒有「太初」這樣的詞。就只好都是「In the Beginning」了。但按照中國文化,就需要譯成「太初」了。「太」是甚麼呢?太就是「極之極之」的意思。是「無窮」的意思。一根木棒,你把它兩端無限地伸延,它的兩端就是太極。太極比北極與南極的距離還要遠。太初乃是「無窮的始初」。道說是神,神是無窮的始初就有了的。可以說是沒有起頭的。因此「太初有道,……這道太初與神同在」。「太初」是沒有時間性的。而神的存在就是沒有時間性的。這樣的翻譯才算得上是有文化質素的翻譯。有文化質素的翻譯就是能夠在所譯的語文的文化上找出適當詞語來用上,雖然這詞語在原文的文化是沒有的。中文的文化比英文的文化豐富,所以中文說有「太初」,而英文就沒有了。(英文並非原文。)你應當佩服《和合本聖經》的譯者,他們雖是外國傳教士,卻能從中國文化中找到「太初」這個詞,而不是「起初」就算。
至於創世記一章1節,為甚麼又用「起初」呢?且看,「起初,神創造天地」。天地是在「起初」那一刻形成的,是有時間性的。天地是有形的實物。時間就是在「起初」那一秒開始的。那是天地運行的第一步。時鐘(時間的計算)從那時起一直走到今時。所以天地的開始是「起初」,而不是「太初」。太初要比起初早得多。所以,要說「太初有道」,不可以說「起初有道」。要說「起初神創造天地」,不能說「太初神創造天地」。這樣,就是有文化的質素。最近我見到一首聖詩,裡面有一句:「太初創造天地」。這顯然是由於他們填詞的只知道「In the Beginning」而沒有中國的文化質素之故。《和合本聖經》的翻譯者是具有不少中國文化的學問才能譯出「太初有道」這一句來的。
要說到「道」字,它的文化學問就更豐富了。為甚麼會用「道」這個字來稱謂那位「道成了肉身」的主耶穌呢?就要看看道字在中國文化上的意義了。「道」,在中國文化上有兩方面的意義。一個是孔子的道,一個是老子的道。
孔子說:「朝聞道,夕死可以」。意思是,朝早聽得「道」,那裡想的政治已經實現了,即使晚上就死去也無憾了。正如路加二章:西面得見救主耶穌之後,稱頌神說:「……如今可以……釋放僕人安然去世」那樣。
孔子見政治好,就說「國有道」。政治壞就說「國無道」。
孔子又說:「大道之行也,天下為公……」。因此,孔子的「道」就是理想的政治。
孔子又說:「道之將行也……」。這個「道」有真理的意思。
孔子又說:「吾道一以貫之」。這裡「道」有道路的意思。
《論語》裡說:「孔子之道,忠恕而已矣」。這裡的「道」是道德。也有生命的意義。就如耶穌說:「我就是道路,真理,生命」一樣。
《中庸》裡說:「天命之謂性,率性之謂道,修道之謂教。道也者不可須臾離也」。正如聖經教訓我們不可離開真道一樣。
孔子又說:「道不遠人。」羅馬書十章八章:「……這道離你不遠,正在你口裡,在你心裡……」,兩者合轍。
總括以上,以「道」字來表示耶穌已是十分貼切了。
再說老子的道。老子的道是天大觀的,是哲學性的。
他開頭就說:「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意思是永恆的道是不可道說的。永恆的名是不可名狀的。這正如神的名一樣。神的名也是說不出來的。出埃及記三章:摩西問神的名。神說:「我是自有永有的」。意思是「我就是本來就是的我(I am that I am)」。並沒有名字。後來神還宣告祂的名。(出埃及記卅四章)神宣告說:「耶和華,耶和華,是有憐憫有恩典的神……」。這名字很長,其實也沒有說完。這就是名可名非常名了。
老子更說:「有物混成,先天地生,寂兮寥兮,獨立而不改,周行而不殆,可以為天下母,吾不知其名,字之曰道」。這裡你看,老子所說的「道」,多麼像「神」。「道」是先天地生,獨立,永恆,為天下母。創造萬物。正正是「道就是神,道道太初與神同在」。
按著老子之說,用「道」字來表達主耶穌,是更為貼切了。
《和合本聖經》的譯者能在千萬個字中用上這個「道」字,寫出「太初有道」這句。充份見出他們對中國文化的修養。他們真是瀏覽遍了四書五經,老莊諸子。才來從事翻譯中文聖經
(http://www.christiantimes.org.hk,時代論壇時代講場,2006.4.1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