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星之明,意即光亮,跟暗相對,帶有清楚或懂得的意思;明星之星,指天空中能發光或反射光的天體,亦可以指著名人物。明星,顧名思義,是指光亮,清楚可見,一提就知,公開、不隱蔽的人物。明星的言行或與明星有關的事物,所引起的群眾反應和群眾效果,明星效應也。在末世預言,耶穌是大衛的根,又是大衛的後裔,他就是明亮的晨星。在系統神學的天使論,撒但從前是明亮之星(Lucifer)、早晨之子。本文所討論的明星,不是在天堂的那一顆,也不是被判入地獄的那一顆,乃是在日光之下,在教會群體中,俗套的那一種。
誰是明星?打開報紙、週刊,便可以知道。莫想明星一定是在娛樂版才會出現,明星並非局限於演藝界,即如歌星或影星,其實也可以在政界、商界、體壇等,因此在新聞版、經濟版、體育版也可以見到。同一道理,明星並不是只在《東方》、《蘋果》等刊物才會出現。明星,因為可以在教會群體出現,所以在基督教刊物,就能找到他們的蛛絲馬跡。怎樣找?試把一份報紙和一份基督教刊物並排,明星出現的位置,在兩份刊物都是差不多。
有些人與生俱來就有明星相,男的高大威猛、英俊瀟灑,女的樣靚、身材好,他們站出來,已經魅力非凡。在教會群體,當然不會純粹以貌取人那麼低品,所講的是恩賜、才能、經驗、訓練等等。神所重用的僕人,有過人的恩賜,口才、知識都全備,散發魅力,一種很能吸引人的力量。
說得公平一點,並非一切有明星相的,就想做明星。許多有大恩賜的主僕和主婢,因為謙卑,或者說有生命的深度,只求天父在暗中察看,不爭名奪利,默默耕耘,直到離開在世寄居的日子。無奈他們成為明星,多多少少是被屈的,實在迫不得已,而屈他們的人,正是一班明星迷。誰是明星迷?當英皇集團宣佈,將有一顆明亮之星在紅館出現,難能可貴,隨即有一大班人湧到紅館。環繞紅館的人龍,就是由明星迷組成的。你可發現,人龍不一定只在紅館出現,也可以在禮拜堂出現。在教會群體,通常具有分量、重量級人物在哪裡出現,人龍就在那裡出現。環繞禮拜堂的人龍,有的是真正慕道的,但也有的是明星迷。散會後,慕道的得享靈糧而回,明星迷卻只看到明星的風采,心裡並沒有聖道的痕跡。你若要得到更多線索,看看信徒在堂會間的流動便可知曉。
只有明星、明星迷還不能造成明星效應,缺的是明星經理人——堂會、機構的領導人。經理人主要負責策劃、統籌,包括邀請明星、場地安排、宣傳等。堂會中人為何要做明星經理人?他們的動力從哪裡來呢?答案很簡單,只有兩個字——「增長」。這兩個字幾乎可以解釋堂會中的種種現象。渴求增長的心理,可以解釋為何被認為是式微的基督教出版業,能夠有一本書《標竿人生》,像火箭般的脫穎而出。雖然有專業人士分析,這是因為該書寫得淺白,寫得實在,寫得正面和聚焦,加上排版好,銷售策略好,教會網絡好。這類分析都有道理,但有一個問題要問:坊間不乏具這些條件的著作,為何差距這麼巨大呢?無他,渴求增長的心理!作者Rick Warren 所服事的馬鞍峰教會,提供了一個成功增長的典範,正切合普羅大眾對增長的渴求。如是者,探訪外地高增長的教會,或許是南韓的那些,或許是馬鞍峰的那一類,能夠成為熱潮,甚至稱為朝聖團、取經團,道理也是差不多。
親愛的讀者,你知不知道廿一世紀所有教牧、長執及領袖必須人手一本的著作是甚麼?我可以告訴你,不是聖經,乃是一部談論教會增長策略的工管著作。教牧必須受過甚麼訓練?不是道學碩士,乃是工商管理碩士。如何評估教會的好壞?不是聖潔,乃是人數。最受歡迎的講座是甚麼?大概都是「教會中的微軟文化」、「李嘉誠式的牧會智慧」,諸如此類。
反過來說,每逢提到增長,總有一種反對的聲音出來,認為強調增長太過世俗化。從反對的聲音依稀可以聽見,我們所著重的是質,不是量;是生命,不是數字。有時甚至把論調升高八度,到神學研討的層次,說我們所強調的,是十架神學、苦難神學,不是榮耀神學、成功神學。豈不知神的道興旺,教會蒙聖靈的安慰,人數就增多麼?難道不曉得恩典因人多愈發加增麼?通常反對者因為自己沒有增長,又不反省自己停滯的原因(反省帶來被拆毀的感覺),卻嫉妒人家增長,企圖用高格調的詞藻作為反駁的彈藥。他們掙扎求存,內心是苦澀的。這樣看來,罪魁禍首不是增長,而是增長慾。增長,有可能是屬聖靈的;增長慾,必然是屬肉體的。
明星、明星迷、明星經理人齊備了,明星效應一觸即發。增長,是目標、動機;明星迷,是目標對象;明星,是棋子;經理人,是下棋的。經理人邀請明星,透過引發明星效應,最後達到增長的目標。某某機構開幕了!找幾個世界頂級的明星越洋剪綵,帶旺這個機構,至少讓人知道有它存在。某某團體籌錢了!若邀請世界頂級的明星,似乎理由不夠充分,別人出師無名,所以只能找一些港產的明星坐鎮。這些現象不難理解,試想想,某某涼茶舖張貼了明星相片,說明曾有明星到此飲涼茶。雖然明星和涼茶的關係好像美人魚和腳踏車的關係——即是沒有關係,但因為明星效應,該涼茶舖就被明星帶旺了。又或者,東華三院籌錢,有明星傾力表演,呼籲善心人捐錢。雖然明星與東華三院也沒有多少的關係,但因為明星效應,機構便有進賬了。
靠明星效應增長、發展,有副作用也不足為奇,過客就是增長的膺品。最令堂會中人頭痛的,莫過於堂會充斥著大量的過客。過客,曾到此一遊,或暫時落腳(飲啖茶、食個包),輕輕的來,也輕輕的走。過客之眾,可以高達全會眾的二分之一。駐堂的對那些過客又愛又恨,愛,是因為他們製造出增長的景象;恨,是因為他們沒有任何承擔。
以上的論述是俗套的,如有雷同,實屬巧合。神的僕人是好的,若誠誠實實地傳神的道;會眾也是好的,若真的慕道,聽道又行道;教會、機構的領導人亦都是好的,若所追求的增長、發展,是聖靈的果子。不然的話,便淪為明星、明星迷、明星經理人。在星光閃爍的黑夜,星愈亮,天愈黑,正當觀星者欣賞得如癡如醉之際,處境實屬非比尋常。時候到了!重尋聖靈的蹤跡!重探聖道的實意!聖靈印證與明星效應,理當速速現形!昔日,耶穌論到施浸約翰說︰「你們從前出到曠野是要看甚麼呢?你們出去到底是要看甚麼?你們出去究竟是為甚麼?」今天,這些問題仍等待我們回答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