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品咖啡之所以在各處流行，其中一個關鍵因素必然與香氣有關。對咖啡風味的專業研究與分辨，為風味開闢了無限可能。而氣味透過嗅覺神經進入大腦，直接連接到「杏仁核」（amygdala）與「海馬體」（hippocampus）—這兩個掌管情緒與記憶的中樞。因此，氣味往往能喚起深刻的記憶與情感。對我而言，氣味與靈性之間更有一層深厚的連結。
舉例說，每當我聞到乾燥且帶寒意的空氣，並夾雜著汽車的汽油味，便會想起當年在內地工作的日子。夜晚乘坐中港直通車抵達後，獨自步回賓館的那段路，那氣味與當時的場景烙印在記憶裡。同一種汽油味，在炎熱的夏季卻喚起我另一段回憶：大學畢業後，與現任太太及教會年青人一同到台灣短宣，在小巷街頭傳福音的片段。十年前認真地學習咖啡後，我對風味的分辨更敏銳，品嚐咖啡時也添了屬靈的體會與意義，成為我的一種另類靈修。
回到聖經裡，首次出現「香氣」的記載，相信就是在洪水之後。當時人類罪惡滿盈，惟有挪亞因信靠神而建造方舟，因此全家得救。水退之後，挪亞築壇獻祭，聖經說：「耶和華聞那馨香之氣」（參創八21），隨後神與人再立約，賜福挪亞一家與大地。看來，不只是人喜悅香氣，神也喜悅；而這馨香與祂向人所立的約緊密相連。當以色列人建造會幕時，聖所中的聖物和供職的祭司皆需受膏（出廿九7），那膏油的氣味成為分別為聖的標記，只有進入會幕的祭司才會聞到。香氣提醒祭司神的同在，也喚起神對人的應許與恩典；即便人失信，神仍憑祂的信實回應。
保羅也把香氣與信徒連結起來，說：「感謝神！常率領我們在基督裡誇勝，並藉著我們在各處顯揚那因認識基督而有的香氣。」（林後二14，《新標點和合本》）這裡的「香氣」是甚麼？是否指行為、品格或見證？對我而言，意義更深──那是基督本身。祂是那完美的祭物，是神所悅納的馨香之氣。當基督住在我們生命裡，這香氣自然流露；這是得救的標誌，不以外在宗教行為堆砌出的屬靈氣味，而是從內裡湧出的真實見證。
誠然，生活中的氣味能喚醒我們的記憶，又不斷創造新的記憶。生命中的氣味更提醒我們，神從未失信，祂仍與我們同行。無論目前生命嘗到的是甚麼滋味，只要基督與我們同在，我們便能以感恩的心向前行，祂就是我們人生咖啡裡的馨香。下次當你端起一杯咖啡，除了細賞它的風味，也可以讓聖靈引導你回望人生不同階段的高低起伏──那些甜、酸、苦、甘的滋味，祂不單透過經文鼓勵你，更喚起您生命的片段。請留意，基督就是那豐富而恆久不變的香氣，祂在我們不經意間，早已在我們身旁，一直守護著。
（作者為靈糧堂劉梅軒中學校牧，大埔靈糧堂堂主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