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柯克(Charlie Kirk)的遇刺和死亡,已有許多的討論。右翼領袖柯克創立美國轉捩點(Turning Point USA),又以出版、電台廣播節目、大學校園公開辯論(標語為「證明我錯了」Prove Me Wrong)而廣受注意。
柯克是個虔誠的基督徒,終年31歲。他遺下一對子女,由其遺孀Erika Kirk接任美國轉捩點行政總裁一職。
柯克吸引了不少新世代年輕人,他們習慣在網絡平台分享相片、感想和意見,而柯克則成功將他們帶進校園的公共論壇面對面交流,這不單令人想到蘇格拉底的哲學對話(由柏拉圖記載),也教我們想起使徒行傳中的辯論。
使徒行傳提到司提反的辯論,「當時有從稱為『自由人』會堂,並古利奈、亞歷山大會堂來的人,還有些從基利家、亞細亞來的人,起來和司提反辯論。司提反是以智慧和聖靈說話,眾人抵擋不住。」(六9-10)司提反有能力,但當那些希臘化的猶太人在辯論上勝不了司提反時,就煽動百姓、長老和文士,捉拿他,把他帶到議會去。在作了使徒行傳中最長的演說後,司提反就被眾人用石頭打死,為主殉道。
司提反面對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戰,形勢愈來愈危險,因為反對司提反的人,手段愈來愈壞,正如斯托得(John Stott)在The Message of Acts一書所言:「反對者從神學墮落到誹謗,再墮落到暴力。同樣的事件次序屢屢重複。起初是嚴肅的神學辯論。當辯論敗北,人們就開始個人攻擊,散播謊言。最終,他們訴諸法律或準法律手段,試圖用武力除掉對手。讓別人用這些武器來對付我們;願我們自己不致訴諸這些武器!」
司提反辯論的結果,雖是被捕和被殺,但他的死並沒有令福音的傳播中斷;反之,在他殉道現場的青年掃羅,從贊同處死他、殘害教會及威嚇門徒的立場和行動之中,轉變過來。掃羅悔改,傳揚耶穌,「並和說希臘話的猶太人講論辯駁,他們卻想法子要殺他。」(九29)從前司提反與人辯論,以後掃羅(保羅)與人辯論;從前司提反有殺身之禍,以後掃羅也有殺身之禍。
辯論(dialegomai)是保羅的事工,保羅在文化之都雅典,看見滿城都是偶像。「於是他在會堂裡與猶太人和虔敬的人,以及每日在市場上所遇見的人辯論。還有伊壁鳩魯和斯多亞兩派的哲學家也與他爭辯。」(徒十七17-18上)保羅的辯論對象廣泛,有不同思想背景的人。他在猶太人的會堂中辯論,在市場上辯論,也在亞略巴古演說。換言之,保羅在宗教領域和公共領域中辯論,亦與哲學界辯論;有人譏誚他,也有人依附他。無論如何,保羅專心傳道,繼續辯論,勸導他人。
今時今日雖已少見公共領域的宗教辯論,但一般爭辯依然常見。
面對辯論,尤其是面對面時,不計辯論比賽,在華人世界中常見兩種極端的態度。一是沉默應對,或者是息事寧人的態度(「一人少句」或「講都無謂」),在應該坦白交流的場合上緘默,甚至乎是過度自我遏抑的沉默。這樣只會帶來冷漠,甚至「口和心不和」。面對慘象的默無聲息,魯迅有名言:「不在沉默中爆發,就在沉默中滅亡。」(《記念劉和珍君》)
另一種態度是喧嘩吵鬧,尤其是在網絡的年代,一人一句,爭先恐後;透過網絡帳戶的身份,急速歸邊表態,走入同溫層,盡情宣泄自己的情緒或者一時的想法,甚至不問新聞的真與假、道理的對和錯。柯克之死,更令網民的情緒急速沸騰。
「用愛心說誠實話」(弗四15),是值得學習的一課。在沉默和冷漠中,說誠實話;在網絡世界的大量資訊和留言中,保持愛心,因為愛心會帶領我們分辨是非,以至說正確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