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8月16日筆按：由於自己懶惰緣故，運用了AI工具純粹英文翻譯中文，既沒有完全以自己文字修飾內容，又過度依賴AI工具進行翻譯。雖然我的初衷是希望借助AI早日寫完，但卻本末倒置，結果在《時代論壇》刊登後，被人發現使用AI寫作。我沒有選擇掩飾或詭辯，因為我寫這篇文章的原來意思，在於道出神學教育當前危機。就此，我仍會不避諱地以AI工具寫作，但會審慎地使用AI。這樣說，我不是說AI代替我的思考寫作旅程，而是有工具作出更好整合、分析與道出思考盲點時，我相信有何不何。
這次教訓，乃是給我最好的提醒。最重要的是，我感謝在網上指出我錯誤的基督徒，讓我有機會重新審視自己的寫作態度。有見及此，我決定將文章重寫，希望經過此役汲取教訓。
2025年7月31日，相信是英國神學教育最黑暗的一天。擁有169年歷史的司布真學院（Spurgeon's College）突然在沒有預警下，突然宣佈關門結業。這一個突如其來的消息，相信已經揭開了全球基督教教育的潘多拉盒子。這一天，我相信是要註定被寫入基督教教育史上最慘痛的樂章。
坦白說，我以前在香港某浸信會主導過一些事工活動，所以我對浸信會背景的神學院有一定感情，尤其是百年老字號司布真學院本身就是一個傳奇。誠然，這所由19世紀最偉大的佈道家之一，查爾斯司布真（Charles Spurgeon）命名的學院，最利害之處莫過於19歲就能對著6,000人講道，不用麥克風加強聲音都可以令聽道者聽得清清楚楚。更利害的是，司布真22歲就創辦了這間學院，其目標也十分明確，就是希望培育能夠拯救靈魂的傳道人，而不是只懂查考原文聖經的學霸。
不難想像，司布真學院打破了當時傳統基督教神學教育，尤其是其他神學院收生只求學生本身是出類拔萃，並且神學院院稍稍加以培養，教會就可以拿來就用。簡言之，有錢讀書就好辦事，貴族學生自然是神學院最強收入來源。但司布真學院收生有自己一套，不管你出身地位低微，還是背後有後台撐腰，只要你本身有潛質、有恩賜及有謙虛之心，學院都全單照收。正因如此，學院完全依賴奉獻，沒有自己穩定收入來源。這一種單純依靠「信心辦學」的信仰居然可以支撐到過百年，相信當中已有不少神蹟奇事發生。學院第一批學生在短短十幾二十年之間，已經成功建立了53間教會，這絕對是今日所謂學術界故作前衛老作甚麼「實踐神學」需要學習，皆因神學本來就是實用，不需要故作玄虛再以實踐神學假作落地。
可是，這個充滿傳奇的神學院也敵不過現實經營困難，甚至結業結得十分肉酸。7月15日海倫斯托克利牧師（Rev Helen Stokley）才接任代理院長職務，希望可以穩定軍心，但在短短一個月內，包括前院長菲利普麥科馬克教授（Rev Prof Philip McCormack）在內的四名董事也相繼辭職。可想已知，你我沒有甚麼管理學與經濟ABC知識，也明白司布真學院面臨極大危機。時隔數天，7月21日一路支持司布真學院的格拉漢達克慈善基金會（Graham Dacre Charitable Foundation），在沒有任何預警下，突然單方而宣布撤資。十天後，我相信司布真神學院不得不宣布破產，即時生效。查實，基金會未撤資前，神學院已無所不用其極地，將司布真不少珍藏書書籍、手稿和信件變賣給美國密蘇里州堪薩斯市的中西部神學院（Midwestern Seminary）。儘管學院賣了160萬英鎊，但它的財政透支得太嚴重，這些小小修補不足維持基本經營成本。一間神學院需要變賣自己最珍貴的文物，大家都明白根本已去到絕望邊緣。
一位畢業生在社交媒體上寫道：「這是一個令人心痛消息。我非常感激曾經在司布真學院學習的時光，神學院對我的個人成長與屬靈旅程貢獻甚大」。但令我感到可惜的是，乃是Robin Brenchley剛剛收到他碩士課程的取錄通知，還以為自己正開展另一場信仰浪漫之旅，重返母校深造神學：「我非常難過聽到這個消息。我剛被錄取攻讀碩士學位，原本非常期待再在神學上多多扎根」。
完美風暴
司布真學院結業事件不是一場偶然遇上的震驚，而是打開英國神學教育也面臨一場神學院收生不足的風暴。2024年，聖經學院校長協會（Association of Bible College Principals）討論過神學教育當前出路。會上英國Kings Evangelical Divinity School 院長Dr Anthony Royle坦然預測：「透過目前情況來自，英國神學院將會有50%在未來一兩年內關閉」。
Dr Anthony Royle對英國神學院結業預測不是空穴來風，未必無因。數字不會說謊，也不會理會你的感情與信仰情操。如英國國教（Church of England）十年內的按立牧師人數由218人跌到65人，跌幅高達70%、神學本科生亦由2013至2018年間，下降31%，乃是28年來最大跌幅。根據Premier Christian News統計所得，原本一間神學院需要大約有50至100名學生就讀，但今時今日樣樣都是錢作怪，今日一間一間神學院卻是需要150至200人就讀才能勉強生存。
更諷刺的是，英國另一間神學院Moorlands College最近向自己郵寄名單上的教會發送招生廣告郵件時，竟然有大量郵件被退回原址，原因是這些教會已經不存在了。儘管這個小枝節不直接與英國神學教育互相關聯，但當教會都在消失，你我還會指望神學院還有未來嗎？因為這是一個「有雞先、還是有雞蛋」的因果循環，所以欠缺嚴謹訓練的牧者，教會衰落自然無可避免。
我有我自己一套神學
也許，神學院與教會結業正反映「無教會信仰」（churchless）潮流。GenZ時代喜歡自行閱讀聖經，自我追求真理，但亦拒絕參與傳統教會生活與星期日崇拜。這一世代的年輕人對傳統教義與純粹口頭事工反感，但仍然渴求真實靈性體驗。這一種GenZ靈性追求，可算是對傳統神學教育打出最致命的一擊。英國Trinity College in Bristol 院長Sean Doherty 一語道破當前神學教育危機：「從根本上說談神學教育，這絕不是財政管理不善或學生收生不足，而是我們失去了神學教育的使命感」。
然而，即使傳統教義與教會生活不再是時代關注之事，嚴謹聖經教育與神學學習也被定義過時，卻並不代表人類不會自我追求，畢竟上帝有自己一套。如要立即知道深奧神學與苦澀聖經經文來龍去脈，YouTube影片與AI分析（我自己都有用）即刻就給你既精簡又快狠準的答案，以後自己再讀書慢慢研習即可，何需花費自己積蓄與時間讀神學呢？正如一位學院校長觀察到，許多人對神學教育充滿冷感。當一個人人都可以發表意見的時代，辨別諸靈能力比任何時代更要提升（正如有人鞭策我以AI工具寫作一樣）。同時，有危必有機，神學教育實在需要一場真正改革運動。正如一位神學院校長十分坦白說出，神學教育不是那種純粹灌輸的知識教學，而是教導學生隨時隨地可以與所有東西互動，同時保持聖經真理、辨別諸靈及更謙卑學習。
不錯，時間不留人，要變就要快。有些神學院嘗試以「樞紐模式」（hub models），結合網上學習和本地不同機構合作，希望讓學生不用離開現有的事工和生活環境；亦有些神學院把三四年密集式神學課程，壓縮成更有彈性的學習模式。例子如新冠疫情期間，神學院被迫實行網上學習模式，卻意外地發元網上學習能讓更多人報讀，特別是那些無法離開家庭和工作的基督徒，讓他們有機會進深神學。最近我自己研究也發現，當前要改革神學教育不是純粹形式上的改變，而是對神學傳遞方式需要重新思考。我認為最成功的神學教育需要學術與靈性並備，更要在真實場景實踐出來——而這正是給「以耶穌基督的心為心，但對教會反感」的朋友，作出最真摯的見證與實踐。
司布真會對今日神學教育說甚麼
假如司布真今天還活著或是死而復活，見到自己一手創辦的神學院及神學教育當前現狀，我相信他會提出以下幾點。首先，神學教育需要服侍教會及靈性成熟度，而不是純粹關心自己的生死存亡。因此司布真創辦自己的神學院，不是作甚麼百年老店名牌子，而是幫助教會訓練有質素的牧師。其次，神學學習應該不看別人的名譽、身分與地位，無論學生富或貧，只要有呼召都會完全接納；最重要的是，神學教育應該是完全免費，本來就是依賴有心信徒慷慨奉獻維持。第三，情理兼備應該是神學教育的重心，而不是事後孔明。最後，神學教育更要培養一個愛基督、有品格與有處境反思的學生，而不是評估學生讀了幾多神學巨人著作與出版了幾多學術文章。
誠然，司布真學院結業絕對是對神學教育與教會敲響警鐘。這不僅關乎神學院如何營運收入與收生，更是關係到甚麼是真正的神學教育。真正的神學教育應該擁有聖經素養、神學辨別深度與著力培養基督教領袖。作為神學教育工作者，我們需要問自己，今日神學教育需要培養一個甚麼類型的基督徒領袖？教會是否鼓勵有聖經恩賜的年輕人進深修讀神學？教會與其他基督徒願意在經濟上支持神學生？你準備好實踐你的什一奉獻到神學教育嗎？你是否只滿足於膚淺聖經知識、還是願意踏上信心尋求理解之旅？你對信仰是否認真？你是否只想要速食答案，還是願意竭力追求完美地步？英國 St Mellitus College前院長Graham Tomlin作出一個十分簡單總結：「神學研究不是奢侈品——它是教會的必需品。如果教會領袖沒有受過聖經辨別力的訓練，無法分辨好的教導和錯誤的教導，那麼教會將進一步衰落，因為它只剩下蒼白無力的口頭信仰」。
愈是廢墟，愈需要創造希望
一代傳奇的司布真學院結業，固然是值得哀悼。這種突如其來的悲情，更影響當地依賴學院設施服侍的群體。一位當地市議員描述說，她不情不願地打出不少令人感到創傷的電話，給不少老年人和有學習困難的成年人，告訴他們自2020年以來一直使用學院餐廳的午餐聚會，必須停止。儘管如此，這場神學教育危機也促進了今日神學教育心意更而變化。神學院需要反覆地作靈魂式拷問：神學教育本來是在教導甚麼呢？神學教育確切需要重新審視自己的課程與教學方法。正如Sean Doherty透切地觀察所言：「耶穌理應是神學教育者，只要一日有教會存在於世上，耶穌就會呼召人們思考祂、認識祂並跟隨祂。只要靈性一日有渴求，神學就在此時此地發生」。
百年名門正派神學院巨人倒下，並不代表神學教育根基就此一蹶不振。我仍然相信神學教育仍然有自己的位置，對學術上有追求的基督教仍會追求更深層次的理解。但今時今日，神學教會如此服務質素坦然不行。人在安舒之區一定懶惰（如我一樣），但改革需要勇氣，更可能需要破舊立新，更何況我們基督新教徒本來就是「推倒重來」的表表者。
假若司布仍存活在世，我相信他正氣凜然重申，不需要麥克風：「我寧願訓練一個能拯救靈魂的人，也不要一百個只會分析希臘文句法的學者。」我相信他當頭棒喝式的宣講，或許正是神學教育的核心價值——轉化生命和裝備僕人領袖。這在169年過後，依然同樣重要。
舊有的事必會過去，惟有從自己錯誤與過犯中學習，當中包括我自己懶得只以AI英譯中寫作。問題是神學教育需要回歸到何處推行價值教育，神學教育工作者是否有智慧和勇氣，同時承認自己錯誤並嘗試變革呢？即使司布真學院結業了，當今教會正正十分需要像他這樣的創辦巨人。
願上帝祝福我們的神學教育。
以下是AI純粹英文翻譯中文的內容169年歷史神學院突然關門大吉，揭示全球基督教教育的潘多拉盒子。
2025年7月31日這一天，註定要被寫入基督教教育史的悲傷篇章。當司布真學院（Spurgeon's College）——這所英國最具聲望的浸信會神學院宣布立即關閉時，震撼傳遍全球基督教界。169年的輝煌歷史，就此劃下句號。這不是一般的學校倒閉新聞。學院本身就是一個傳奇——它以「講道王子」查爾斯司布真（Charles Spurgeon）命名，這位19世紀最偉大的佈道家之一，其影響力至今仍深深烙印在全球基督教會中。當這樣一個象徵性機構倒下時，它所揭示的危機遠比表面看起來更加深刻。
故事的戲劇性轉折令人咋舌。7月15日，海倫斯托克利牧師（Rev Helen Stokley）剛剛接任代理院長職務，試圖穩定這個因領導層大洗牌而搖搖欲墜的機構。在短短一個月內，包括前院長菲利普麥科馬克教授（Rev Prof Philip McCormack）在內的四名董事相繼辭職，學院已然風雨飄搖。
然而真正的致命打擊來自6天後。7月21日，格拉漢達克慈善基金會（Graham Dacre Charitable Foundation）毫無預警地宣布終止資助合作關係。這個突如其來的決定，讓這所看似穩固的百年學府在短短十天內走向破產深淵。校友們的反應令人動容。一位畢業生在社交媒體上寫道：「這真是令人心碎的消息。我非常感激在司布真學院的經歷，它對我的基督教旅程和發展貢獻巨大」。更令人唏噓的是羅賓布倫奇利（Robin Brenchley）的遭遇。他剛剛收到碩士課程的錄取通知，滿心歡喜地準備重返母校深造：「我非常難過聽到這個消息。我剛被錄取攻讀碩士學位，原本非常期待再次成為學院的一份子」。
為了維持營運，司布真學院早已開始變賣珍貴資產。最令人痛心的莫過於，學院將創辦人司布真的個人收藏——包括數千本藏書、手稿、書信和歷史文物——以160萬英鎊的價格出售給美國密蘇里州堪薩斯市的中西部神學院（Midwestern Seminary）。這一幕讓人想起古代貴族家庭在衰落時不得不變賣傳家寶的悲涼景象。當一個機構必須出售創辦人的精神遺產來支付帳單時，危機的嚴重程度便昭然若揭。
英國神學教育的「完美風暴」
然而，司布真學院的倒閉絕非獨立事件。它是一場更大危機的冰山一角，這場危機正席捲整個英國神學教育界。
英國Kings Evangelical Divinity School院長Dr Anthony Royle在聖經學院校長協會（Association of Bible College Principals）最近的會議上發出了令人震驚的預測：「看起來英國50%的基督教聖經學院將在未來一兩年內關閉」。
這不是危言聳聽，而是基於冷酷現實的專業判斷。統計數據令人心寒：
- 英國國教（Church of England）按立候選人十年內從218人暴跌至65人，跌幅高達70%
- 2013至2018年間，神學本科招生下降31%，創28年來最大跌幅
- 神學院過去招收50至100名學生便能維持營運，如今需要150至200人才能勉強生存
消失中教會與萎縮生態
查實，問題比數字更加深層。Moorlands College的Andy du Feu最近的經歷令人深思：當他們向郵寄名單上的所有教會發送招生簡章時，許多被退回並標註「查無此址」——這些教會已經不復存在。這個細節揭示了一個更大危機：不僅是學生人數減少，連支撐神學教育的教會生態系統本身也在快速萎縮。今日我們正在見證一個「雞生蛋、蛋生雞」的惡性循環：教會關閉導致神學院招生困難，而缺乏訓練有素的牧師又加速了教會的衰落。
此外，研究者們注意到「無教會信仰」（churchless faith）現象的興起——愈來愈多人保持基督教信仰，卻拒絕參與機構化教會體系。這對傳統神學教育構成了特殊挑戰，因為神學教育歷史上一直假設畢業生將在教會體系內服事。英國布里斯托三一學院（Trinity College in Bristol）院長肖恩多赫蒂（Sean Doherty）一針見血地指出：「從根本上說，這不是財務危機或學生危機，而是使命危機」。當教會在衰落和關閉，當愈來愈少年輕人將生命委身於基督教事工，當聖經素養處於歷史低谷時，對神學教育的需求自然也會隨之下降。
YouTube神學院的崛起
更令神學教育工作者憂心的是一個新現象：愈來愈多人認為YouTube影片和AI分析可以取代嚴謹神學訓練。一位學院校長觀察到，許多人對神學教育「確實存在冷漠態度」，認為「透過YouTube和快速Google搜尋獲得的研究技能等同於神學訓練」。
這不是學術菁英的傲慢偏見。在任何人都能在網上發佈宗教內容的時代，辨別真理與謬誤、在適當語境中理解聖經、對複雜問題進行神學思考的能力變得前所未有地重要。正如一位校長所言，神學院的價值不僅在於「向學生腦中灌輸知識」，更在於培養他們「批判性地與不同聲音互動，並得出符合聖經結論」的能力。
當年司布真創立「牧師學院」（Pastor's College）時，他的動機純粹而實用：教會迫切需要聖經基礎扎實、神學訓練有素的領袖。這不是為了建立一個令人印象深刻的學術機構，而是要回應宣教的實際需要。他的願景結出了豐碩的果實：第一屆學生在20年內於倫敦建立了53間浸信會教會，並將福音傳播到世界各地。這證明了以使命為導向的神學教育的威力。然而，一些觀察者指出，司布真遺產的浪漫想像，與當代神學教育現實之間，存在令人不安的差距。大家所面對的挑戰，不僅僅在於如何保護機構，更在於如何重新捕捉宣教願景，使這些機構仍有必要存在。
曙光
儘管傳統神學院面臨前所未有的困境，創新的基督教教育模式正在世界各地興起，為未來帶來希望。
一些機構開創「樞紐模式」（hub models），巧妙結合線上學習與本地社群的參與，讓學生無需放棄現有事工或脫離家庭便能接受神學教育。其他機構則實驗將傳統住宿教育壓縮為更靈活的密集課程格式。諷刺的是，COVID-19疫情可能加速了神學教育的積極變革。當機構被迫轉向線上教學時，許多發現數位學習實際上提高了那些無法離開事工、家庭或地理環境來接受傳統住宿課程者的可及性。
最引人注目的是，最新研究顯示人們對嚴肅神學的渴望並未消失。最近的學術研究表明，當前神學教育危機「不僅需要計劃性改革，更需要對神學知識傳承進行根本性重新概念化」。這項研究指出，有效的當代神學教育必須透過創新方法在學術神學與靈性塑造之間架起橋樑，既保持學術嚴謹性，同時又可以回應後世俗時代的靈性需求。關鍵洞察是：危機未必源於人們對神學學習興趣的下降，而是傳統教學方法與當代靈性尋求之間的脫節。當神學教育能夠成功地將結構化反思方法與日常經驗整合時，它便能創造出有效服事那些「以耶穌為中心但對教會猶豫」者的學習空間。
司布真會怎麼說？
如果查爾斯司布真能對當前危機發言，基於他的神學教育理念，幾個原則似乎很清楚：
第一，神學教育必須為教會的使命服務，而非為了機構存亡。司布真創辦學院不是為了建立令人印象深刻和最強的神學院，而是因為教會迫切需要聖經訓練有素的牧師。當我們將機構生存置於宣教效力之上時，便偏離了軌道。
第二，神學學習應該對所有蒙召事奉者開放，無論經濟狀況如何。司布真的「牧師學院」是免費的，靠那些相信其使命的人慷慨奉獻維持。當前的危機，部份源於神學教育對許多感受到上帝呼召的人來說，變得過於昂貴。
第三，實踐事工準備必須貫穿整個神學教育過程，而非事後孔明。司布真的學生不僅學習學院派神學，更為牧養事工、傳福音和建立教會的真實挑戰做準備。
最後，神學教育應該培養出一批愛基督、熟知聖經、能在文化語境中有效傳達福音的畢業生。衡量神學教育的標準不是學生讀了多少書，而是他們能多有效地服事基督和教會。
迫切呼聲
司布真學院的關閉，應該為整個基督教群體敲響警鐘。這不僅關乎神學機構的生存，更關乎教會中聖經素養、神學深度和有效基督教領導的未來。教會必須自問：我們是否在培養下一代基督教領袖？我們是否鼓勵有聖經恩賜的年輕人追求神學教育？我們是否願意在經濟上支持神學教育？我們是否在創造重視深度聖經研究和神學反思的文化？也許，基督徒也需要反思：我對自己神學發展的認真程度如何？我是否滿足於表面聖經知識，還是致力於信心的尋求和理解？我如何支持未來基督教領袖的培訓？
聖梅利圖斯學院（St Mellitus College）前院長格雷厄姆湯姆林（Graham Tomlin）完美地概括了這場危機的關鍵：「神學研究不是奢侈品——它是教會的必需品。如果教會領袖沒有受過聖經辨別力的訓練，無法分辨好的教導和錯誤的教導，那麼教會將進一步衰落，因為它提供的東西只是其他人的口水尾」。
廢墟中的希望
司布真學院的結束確實令人悲傷——但凡失去一個服事基督教會歷史如此豐富的機構，都值得哀悼。事件影響延伸到學生和教職員工之外，還涉及依賴學院的當地社區。一位地方議員不得不打「創傷性」電話，給那些自2020年以來一直使用學院餐廳進行每週午餐俱樂部的老年人和學習障礙成年人。但這場危機也可能成為更新契機。或許這次「完美風暴」將迫使我們重新發現神學教育的真正目的，並找到新的教育方法。正如多赫蒂睿智地觀察：「耶穌是神學教育者，只要有教會存在，耶穌就會呼召人們思考祂並認識祂。只要這在發生，神學就在發生」。
問題不是神學學習能否生存——它必定會生存，因為教會需要它，而基督應許要建立祂的教會。問題是它將採取甚麼形式，以及我們是否有智慧和勇氣同時擁抱連續性與變革。巨人可能正在倒下，但根基依然穩固。有時，沒有失去一些事物，就不會有更美好的事物被創造出來。正如司布真本人曾說：「我寧願培養一個能拯救靈魂的人，也不願培養一百個只會分析希臘語法的人。」我們是否有智慧和勇氣在向司布真這樣的巨人學習的同時，適應服事新一代的需要？
（作者為英國伯明翰大學哲學博士，英國神學研究學會委員。原載作者Patreon，後投稿本刊。註釋可參作者Patreo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