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個沒有燭海的年頭,記憶與良知從來沒有如此重要過,可以成為眾人心底的點點光芒,搖曳呼應──在上主面前,在世道人間。
從我們的信仰來看,人心既善且惡。還是有人會以為,靠著謊言可以瞞天過海,鎮壓可以立威揚名,噤聲可以掩耳盜鈴,鬥爭能解決一切問題;也還是有人會對公義有所期待,對弱者願意施以援手,對於逼迫不平則鳴,對於別人的傷痛同聲一哭。這兩個心律一直在交戰──在每個人的心底裡,在社會的集體思維肌理之中。
人無法單靠自己得到救贖,天國在今世只能瞥見於一時一刻。縱然如此,那混沌裡的一刻人性光輝,那動盪裡點點盡力而為的憐憫與公義,那在模糊不清之際讓人舉心向上的信、望、愛(林前十三12-13),還是會成為暗夜前行的一點燭光,照亮腳前的路,指引前行方向。
正因如此,那些昔日的血淚,那些善惡的記憶,總是需要更多的人盡心保存,不時重溫,不必等逢五逢十。這不是為了尋釁滋事,而是為了讓受傷者曉得,他們沒有被遺忘;讓社會曉得,公義與和平還是可以有新的可能;讓那在空中掌權的惡者曉得,我們沒有放下警惕;還有讓更多人可以向那掌管人心與歷史的上主祈禱,告訴祂我們仍然記得這一切,懇求祂日後再來的時候,也記得我們。
在這個歷史記錄不斷被刻意抹走的年代,在這個真相被嗤笑為假新聞的年代,在這個透明度愈見難尋的年代,要維護真相與記憶,難言輕易。然而,只要那充滿人性陰暗面的巴別塔仍在,那逼迫軟弱者的人性醜惡仍在,我們就仍然需要記住歷史,讓那受逼迫的與加害的,在日後得以復和之時,可以有值得靠賴的真相基礎;讓當年的血與淚,不致白流;讓人曉得撰寫歷史最後一筆的上主,祂是憐憫,祂是公義。
「看哪,神的帳幕在人間。他要與人同住,他們要作他的子民。神要親自與他們同在,作他們的神。神要擦去他們一切的眼淚;不再有死亡,也不再有悲哀、哭號、疼痛,因為以前的事都過去了……我是阿拉法,我是俄梅戛;我是初,我是終。我要將生命泉的水白白賜給那口渴的人喝。得勝的,必承受這些為業:我要作他的神,他要作我的兒子。惟有膽怯的、不信的、可憎的、殺人的、淫亂的、行邪術的、拜偶像的,和一切說謊話的,他們的份就在燒著硫磺的火湖裡;這是第二次的死。」(啟廿一3-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