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既有這許多的見證人,如同雲彩圍著我們,就當放下各樣的重擔,脫去容易纏累我們的罪……」(來十二1)
中世紀的靈修運動在基督教歷史上佔重要位置,諸聖先賢靈修文獻及其精神深深影響著信徒對靈性生活的了解和實踐。本文簡要探討中世紀靈修運動的修道主義、神祕主義與《聖依納爵神操》的內容重點。
靈修
「靈性」這一詞源自希伯來語ruach,可翻譯為「靈」,其涵蓋面廣,包括「氣息」和「風」。靈修是生命信仰操練,是發掘用甚麼來驅動、激勵和滋潤信仰。它關乎信徒生命中的活力和不斷深化(麥格夫,2004)。如何看靈修?切入點很多,從歷史看,中世紀是基督教靈修運動的重要時期,有很多豐富材料,它強調個人靈性體驗、與神親近和內在轉化,靈修運動對當時社會文化和信仰體系產生深遠影響。
修道主義
聖本篤(Benedict of Nursia,480-547)被稱為西方隱修生活的始祖,生於羅馬。由於羅馬的墮落氛圍,他因而過獨居生活。他寫《本篤會規》奠定了修道院生活的基礎,強調祈禱、默想和實際勞動的結合,目的是藉靈修和祈禱尋求神。《本篤會規》要求修道士每日7次祈禱,這紀律和共同生活成為修道生活的核心(張春申,1981)。修士每天勞動,包括種植、製作用品、書寫、畜牧、下廚、清潔,強調怠惰是靈魂之敵,主張沒有私產、賑濟貧困。靈修重點在於通過祈禱和默想來接近神,在生活中鍛鍊謙卑服從。本篤會對歐洲靈修思潮影響深遠,帶來標準化靈修生活,強調靈修生活中的勞動,在工作中經歷神,並倡導共同生活,通過修道院延伸教育、藝術、音樂、抄寫經典等,引發了普及教育和文藝復興。
神祕主義
中世紀靈修的另一大特色是神祕主義。神祕主義強調直接與神的靈性聯繫,追求靈魂與神合一。雖然各人靈修方式不同,最終目標乃與神聯合。這靈是內在的,不一定理性。內在靈修就如在入神的昇華狀態、被光照、或蒙神引導、屬心靈深處與神契合。聖加大利納(Catherine of Siena, 1347-1380)在書信中表達了類似思想:靈魂在上帝中,上帝也在靈魂中。上帝與我們的距離,比水與魚的距離還要近(Frediani, 2019)。她通過異象和祈禱,見證靈魂如何與神建立深刻的親密關係。
聖方濟(Francis of Assisi,1181-1226)是天主教方濟會創始人,他的「受聖痕」經驗或是非理性例子。有說他在禱告修行時,手腳出現釘痕,並流出血來。這個情況被解為:經歷到耶穌的受難。因這經驗,通常只有虔誠聖徒才會發生。這經驗曾被認為是與主聯合的一個外顯經驗(魏連嶽,2006)。
神操
聖依納爵(Ignatius of Loyola, 1491-1556)是西班牙貴族、軍人、神父,為耶穌會的會祖。他的著作《神操》(Spiritual Exercises)是一部重要靈修文獻,是具體、實用和系統化的靈性指引。藉四週結構化靈性練習和默觀方式,它幫助信徒深化信仰,與神建立親近關係。
以下撮要五個《神操》的主要內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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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點 |
內容 |
出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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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類終極目標 |
人受造目的為讚美、崇敬和事奉天父,藉此拯救自己靈魂。 |
第一週,原理與基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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罪的認識與悔改 |
默想己罪,體會激發悔改心:我要以罪人身份跪在十字架前,默想基督為我受難的苦楚,並深感羞愧與悔改。 |
第一週,罪的默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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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穌的呼召 |
聆聽耶穌呼召,跟隨祂,承擔使命。沉思基督呼召:誰願意與我一同受苦,便與我同享榮耀。 |
第二週,兩旗默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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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穌受難的默想 |
默想基督受難,體會祂的愛,激發感恩與奉獻。我要仰望基督在十字架上,聆聽祂的話:我的主,我的主,為甚麼離棄我? |
第三週,基督受難默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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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父的愛 |
默想天父的愛,體會祂對世人無條件的慈愛,激發感恩與奉獻。愛應表現在行動中,非僅停在言語上。 |
第四週,愛的默想 |
回顧中古時期靈修傳統,似已成近代雛形。歷史帶來啟示,勤勞、紀律、跟從耶穌、思念天父的愛、求靈裡契合,這何嘗不是今天信徒竭力追求的心靈旅程?願今天信徒撇下門戶之見,以謙虛愛心、看別人比自己強、以彼此互為肢體的態度與實踐,奔向使萬民作門徒的大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