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千年來,世人每年都慶祝耶稣的生死,中國人說生忌死忌,但更特別的,說耶稣這人死後,第三天復活了。這復活事件創立了現今的三大基督信仰及教派:天主教(Roman Catholic)、正教(Orthodox)、基督新教(Protestant),都是耶穌建立的。再多問一句,他為甚麼要從死裡復活呢?今天我們不得不去思考該如何領受這個事件及其意義呢?很多人,不論信徒或非信徒,都是習以為常地去過每一年的復活節,但這是一個很好的機會讓我們反思所信的。
復活節是紀念耶穌基督復活的日子,這個節日已有兩千年的歷史。每次記念或慶祝這一個節日的時候,我們都會常問一個問題,就是耶穌真的是從死裡復活嗎?已經兩千年了,還可信嗎?相信的人,當然會說是真的可信的。不信的人,可以是漠不關心,說沒有興趣回應問題;還有一種人是對耶穌這個人的歷史性產生疑問。無論如何,基督復活是一件具有普世意義的事件。
每年這日子,我都喜歡隨意去思考一下此節日的意義,找找新意思,加深一點思考點滴。
基督信仰的核心是:「我信耶穌基督,上帝的獨生子。……在本丟彼拉多手下遇難,被釘在十字架上,死了,葬了;下到陰間;第三天從死裡復活……」(《使徒信經》) 耶穌曾說過:「復活在我,生命也在我。」(約十一25)歷代信徒從不間斷地在見證著這事,願復活節的故事不只帶給你幾天的假期,更帶給你人生終極的意義。
復活事件的歷史批判與信心詮釋
自從九一一事件之後,宗教事件在後世俗的社會中再引起全球關注,知識和信仰都重新互相學習,這種轉向在現代德國社會哲學家哈伯馬斯(Habermas)的論述尤為明顯,他在2004年與前已故教宗本篤十六世(Ratzinger, 拉辛格)的世紀對話具有重大參考價值。宗教事件,如復活事件,我們都不可漠不關心,因為這是不斷影響我們的日常生活。在拉辛格看來,理性與信仰要互相限制和互相補足,因為它們都是來自上帝,本來就是互補的。哈伯馬斯一點也不感到驚訝,他認為理性不應被理解為工具理性,理性中包括著追求人生目的,意義和價值的維度。哈伯馬斯所倡導的溝通理論,正是讓理性敞開,走向超越之界,能夠與宗教信仰對話。
在拉辛格關於耶穌一生的著作中,有一本很值得有心追求更深入了解復活節意義的信徒去閱讀(Joseph Ratzinger, Jesus of Nazareth Part 2: Holy Week)。如果對此感興趣的人,這是一本很好的書,非常精簡地解讀耶稣受苦及復活的事件。這書透過歷史批判法及信心詮釋學去理解復活事件,成就了信心的耶穌(Jesus of Faith)及歷史的耶穌(Jesus of History)之實在性與重要性,更令我們更了解耶穌是彌賽亞的承諾。耶穌在世的最後兩,三年間的言行,主要記載在福音書中,印證了基督信仰的核心——神的永恆計劃,就是救恩藉祂的獨生子的死與復活而實現在地上。
耶稣有復活嗎?關於耶稣死後三天復活的事件,是基督教信仰的基礎,沒有復活我們所信便不成立。我的取向是一種以信心相遇的領悟,建基於祈克果(Søren Kierkegaard)信心的跳躍,以及布特曼(Rudolf Bultmann)的存在詮釋。已經兩千年了,還可信嗎?相信的人的取向仍是可靠可信並充滿意義的事件。
近世重構最後晚餐的嘗試
還有,最後晚餐真的在星期三或四發生嗎?讓我們來再看一下並反思最後晚餐的日期:星期三或星期四?
福音書中對耶穌最後一週的記載明顯不一致,馬太,馬可和路加福音明確指出最後的晚餐是逾越節的晚餐,而約翰則斷言它發生在節日之前。福音書的敘述似乎也沒有為最後的晚餐和受難之間記錄的所有事件留出足夠的時間,同時星期三好像是一個「失蹤的日子」,耶穌在這一天甚麼也沒有做。又例如星期四一個晚上能否完成整個審判呢?漢弗萊斯(Colin Humphreys)借鑒死海古卷和埃及文獻的證據,並利用天文學重建古代曆法,對如何解釋這些不一致問題提出了令人信服的新解釋。在這個過程中,漢弗萊斯提出了一種新理論,最後的晚餐發生在星期三,而不是傳統認為的星期四,並成功地統一了據稱相互矛盾的福音故事。我個人認這是可取的,不能說完全不可信。星期三或星期四,這的確對我們的反思很有幫助(參Colin Humphreys, The Mystery of the Last Supper: Reconstructing the Final Days of Jesus)。
這是我今年隨意思考的點滴,盼望這個復活節我們活得更有意義。
(分題為編者所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