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宗選戰》講述教宗格列高利十七世去世,羅馬教廷樞機團團長羅倫斯隨即負責主持教宗選舉,由來自世界各地115位樞機各自向心儀的候選人投票,得到指定票數的人便當選成為新一任的教宗。一班德高望重的宗教領導人在面對權力與榮耀的慾望時,他們會否有不同的選擇?他們的選擇會是榮耀上帝、抑或盡顯人性的黑暗?
一場局外人無法知道如何運作的閉門選舉,交由得獎無數的《西線無戰事》的導演愛德華伯格(Edward Berger)執導,導演繼續以戰場的氛圍來拍攝一場充滿人性和權力鬥爭的選舉,直面人性的黑暗,即使貴為屬靈代表的樞機也逃不過權力的引誘。
誠然這套電影的畫面非常悅目,鏡頭充滿美感,將意大利教廷的雄偉建築和選舉的儀式感拍得既真實又莊嚴迫人,再配以緊湊的音樂、華麗的戲服和演員出色的演技,難怪獲今屆金球獎多項提名。不過,坊間對此劇的內容和佈局毀譽參半,尤其是結局的編排突然反轉再反轉,令各人對此劇的評價不一。而本文沒有意圖作劇評,卻想用信仰角度來作反省;另外,由於此劇涉獵的課題甚多,基於篇幅限制,本文只集中探討以下兩個課題。
不容輕看的權力引誘
路加福音四章5-8節記載了魔鬼用一切權勢和榮華去引誘耶穌,耶穌堅決的拒絕讓人誤以為這引誘沒有甚麼厲害。此劇或許補充了權力和榮華對人的吸引力,例如有意競逐教宗的候選人各出其謀去爭取選票,包括揭發對手的黑歷史和用金錢買票等,帶出權力的引誘何其巨大。
在電影開首,男主角羅倫斯明確地表示不願意爭奪教宗的寶座,並致力尋找合適的人選。不過,經過一次又一次熱門候選人被「飛出局」後,他由不渴望當最高領導人,到慢慢察覺自己有人支持後,及發現其他候選人不合自己的心意時,他口不對心地對盟友表示會投票給某君,但最終卻將自己的一票投給自己。他的選擇讓人明白引誘謂之引誘,在於其不易察覺隱藏的慾望,甚至當事人可能會合理化自己的野心,例如為教會的好處要阻止某人當選云云。原來,野心是可以被激發的;跌入權力的引誘,只在於一念。
此劇可以是一面鏡,反照一些教會的領導狀況,可能也上演著權力的角力和爭鬥;又或者在職場裡,大家為爭上位而各出其謀等等。當我們吃著花生觀看此劇時,不妨反省自己如何抵禦權力的引誘,如何效法耶穌,口心如一地說:「我要敬拜主我的神,單單事奉祂。」(補註:工作也是一種事奉。)
誰是最合適的事奉者?
此劇不斷重覆「誰是最合適的新教宗」的問題。例如羅倫斯由不能接受一名候選人三十年前犯下的過錯,到發現每人都會犯錯,甚至他自己也犯規去調查候選人和跌入權力的引誘等,遂令人思考最佳領導人是否必須完美無瑕疵?
有趣的是,正當觀眾以為選舉的結果已定,一場突然發生的意外,就像天罰一樣,打破羅倫斯的野心,也喚醒眾樞機的心,由跟隨世俗的爭權遊戲,改為聽取候選人的管治理念來投下神聖的一票。然後,導演又再引爆新的戰線,就是當選者竟有「複雜」的身體狀況,從而帶出一個身體異常的人是否適合當教宗的問題?正當羅倫斯猶豫是否該揭發這祕密時,他赫然發現剛逝世的教宗雖然知道這祕密,卻容許當選者繼續事奉,而最後當選者的自白,也啟發羅倫斯放下追求完美領導人的執著。
有人認為劇情轉折來得太突兀,欠缺說服力,但若再細味當選者的自白可能有所領悟。當選者說:「我一直是我,我是神所創造的,我的與別不同,令我變得更有用。」明顯地,當選者代表邊緣群體,而道成肉身的耶穌一直住在邊緣群體中,服侍他們。
一些教會對事奉者的要求很高,下意識地將完美領導人的標準放在事奉者身上,就像羅倫斯追求完美無瑕疵的領導人一樣,忘記了不同的事奉者有其獨特的恩賜和才幹。又或者忘記了事奉者也是人,就像劇中的樞機一樣充滿人性的黑暗。當他們犯錯和軟弱的時候,會忘記了他們為主事奉的熱忱。羅倫斯放下追求完美事奉者的執著成為我們的啟發,讓我們一齊以蒙恩罪人的身份,學習彼此服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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