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誕節的十二天〉
聖誕節快要來到。每年這個時候也會聽到不少聖誕歌曲。相信在教會崇拜、佈佳音時，少不免也會選上幾首聖誕歌曲，宣揚主降生喜訊。不過，估計我們最常唱頌，而又最深刻的，應該不會是本文提及的這首。
這首歌名〈聖誕節的十二天〉（The 12 Days of Christmas），它被認為是最長（氣）的聖誕歌。歌詞源自十八世紀一本幫助記憶的童書《歡笑不須惡作劇》（Mirth Without Mischief）。當中提及愛人送了他共十二種不同的禮物（On the XXX days, my true love send to me…），並用十二天區分，每天一份。
為何歌曲會變長（氣）？
主因是由英國作曲家弗雷德里克奧斯汀在1909年譜上旋律後，按次序唱出每天一份禮物。重點是每唱新一天的禮物，又會以倒數方式，並累積重覆之前的禮物，一直逐天重覆再唱，直到第十二天的到來。這首歌共要花至少四至五分鐘不等，才能完全唱完一次⋯⋯因此這歌被視為最長（氣）又最累贅的。
歌曲提及的這十二天，究竟有何特別？除了逐天累積的唱法，這十二天背後也與基督教有關。這十二天是由聖誕日12月25日開始計起，至第十二日即1月6日，這是教會的主顯日（Epiphany）節期。聖誕節後迎向的一月，是鎖碎的生活。這不禁讓筆者想起泰勒絲（Taylor Swift）的名曲〈愛人〉（"Lover"），當中提到與愛人一起生活時，當聖誕歡慶過後，要商討如可處置家中物品，也可成為一件甜蜜的事。是以，有帖文也提及，這段日子人們會辦日常事務，也存著聖誕節的餘溫，例如〈十二天〉歌詞便提及了農務、跳舞、彈奏。除此以外，有傳統指出人們也會做特別的事情，例如求婚等，人們一直生活著，直等到主顯這天到來。
神祕的數字
不過，神祕數字總是讓人聯想各種隱藏的象徵意思。因此，有人聯想教會信條與屬靈寓意，例如歌曲中的「愛人」指上帝，收到禮物的指每個信徒。第十天有十個法官（ten lords）跳舞代表〈十誡〉、第十二天鼓手打鼓，代表十二〈使徒信經〉。亦有人按數字解讀箇中玄機，有把這歌的重覆次數加上去，得出愛人送了不只十二份禮物，卻應是364份禮物給他，數字接近一年的日子⋯⋯而第365日是主顯日，這天最大的禮物就是主顯現於人間。
而更多人視它是一首愛情歌，因為第五天歌詞提到愛人送了五隻金戒指（five golden rings）給他。若有機會聽這歌，我們不難發現，這個「神聖」的第五天，其旋律與其他日子有顯注分別，歌手不時唱到這句歌詞時，尤其激昂、感人、驚喜。
第五天金戒指的「真相」
這歌最引人入勝而又充滿奧祕的，依然是第五天的「金戒指」，因為它與「愛人」最相關。然而，最近美國一位科學家曉治博士（Dr. Anna Hughes）提出，這第五天的金戒指，並非真的「金戒指」而只是一種環頸的野雉（common ring-necked pheasant）。如是者，便能較合理又客觀化去解釋，其實首七日都是禽鳥類相關的物品，而非我們所幻想的，在第五天愛人送了「五夥金戒指」。
有網民知道這「絕望真相」後，大感震驚，並指出他的聖誕節從此消失了。估計他太喜歡這首聖誕歌，如果聖誕歌的重心失去了，也等如聖誕（的氣氛）也隨之消失⋯⋯究竟第五天只是盲目的愛人們投射出來，還是科學與歷史才是最合理的知識？答案真是難以分解，但對我們基督徒而言，也正好是個可堪玩味的反思。因為，無論聖誕節和主顯節的意義，難道不也正是如此。
再思聖誕節
如今基督教所定的12月25日聖誕節，本是羅馬時期以此敬拜太陽的異教慶典日子，因這天是日照最短之日，信眾要以崇敬、獻祭祈盼太陽神（Sol Invictus）的重生。主顯日則是記念耶穌向世人顯現的日子，主要記念聖經中三件事件「賢士來朝、耶穌受浸、變水為酒」。然而，這三個日子並無聖經確實記錄的日期。在經文脈胳上也沒有直接關連，會否只是一種隨意解釋，並由人所定的一項禮序傳統？
於是，有人也會認為聖誕節、主顯日、甚或某些教會傳統所定的節期等，若沒有聖經佐證、不能確實正確日期，也就沒有歷史客觀證明，不應視為事實，也沒有必要遵行的價值。如是者，某些節期可說是可有可無的，若「聖誕節」最重要的是「以馬內利」、主與我們同在的意思，有愛主愛人的心，每一天也可以是聖誕節。相反，今天世人將聖誕商品化，有時教會亦把聖誕過於功能化、節目化，以增長為目的，忽然佈道、忽然社關、忽然關愛，卻鮮有在節日之後持續進行，也少有敏於世間的憂患與戰火⋯⋯話說皇后樂隊（Queen）的〈感謝神，聖誕節到了〉（Thanks God It’s Christmas）也表示過，世間太多眼睙與苦楚，人情更是薄如冰。「感謝神，聖誕節到了！」，至少有這天能舒解一切⋯⋯但更祈盼人能珍重同伴、愛人與鄰舍，「讓每天都成為聖誕節」（let it be Christmas everyday）。
以基督為中心的聖誕節與主顯日
再思聖誕歌，也思聖誕節。若我們從教會年曆（church calendar）的角度底下去思考聖誕節，或許又會有另一新的屬靈意義。
教會年曆主張要以基督的福音事蹟為中心，包括出生、顯現、侍奉與十架等，循環地去規限教會一整年的事務。也以此展現我們的生活與存留，邀請我們進到基督的生平時序，作為生活與敬拜的中心。聖誕節便是從將臨期計起全年的第一個節期，要顯明上帝的獨生兒子，在出生後，按人的樣式成長，並按當盡的義受浸，然後出道、服侍最底層的人，批判權貴與宗教化的謬誤，並在迦拿婚宴中行過水變成酒的神跡，啟示祂是在父懷裡的獨生身子，給世間比律法以上的恩上加恩。
再思〈聖誕節的十二天〉，若把這時序置於教會年曆、基督生平去詮譯，於這「十二天」我們如常生活、工作、與所愛的建立家庭、在屬靈群體中以道同行，也不要忘記世間仍各種苦楚與戰亂。而我們最祈盼的，就是得賞主的顯現與恩典，三一上帝這位愛者、愛人與愛，是世界最大的禮物。
參考帖文及網頁
- “People shocked that ‘12 Days of Christmas’ lyric may not mean what they think” By Jack Hobbs (Updated on December 20, 2022)
https://nypost.com/2022/12/20/people-shocked-that-12-days-of-christmas-lyric-may-not-mean-what-they-think/ - “What the 12 Days of Christmas Are Really All About” By Lisa Milbrand and Jenny Brown (Updated on October 31, 2024)
https://www.realsimple.com/what-the-12-days-of-christmas-are-really-all-about-6751356 - 《維基百科》，〈聖誕節的十二天〉
https://zh.wikipedia.org/wiki/%E8%81%96%E8%AA%95%E7%AF%80%E7%9A%84%E5%8D%81%E4%BA%8C%E5%A4%A9
（中國宣道神學院神學講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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