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本法》第廿三條立法,短短一個月的諮詢期才結束了九天,相關的《維護國家安全條例草案》已經火速刊憲,同日隨即在立法會首讀和二讀,並進入逐條審議的階段。草案將四年前《港區國安法》所引入的嚴刑峻法推到一個新高度,將叛國、叛亂、煽惑叛變、勾結境外勢力、損壞或削弱公共基礎設施等危害國家安全罪行的最高刑期,與謀殺等量齊觀。凡此種種,對本地民間社會來說,未有多大意外。倒是之前諮詢期結束時,特區政府將所得意見作匿名處理,彙編成摘要,提供給立法會;當中部份異見,就曾經引起新聞自媒體的一點跟進。例如關於「隱匿叛國」(草案將相關段落命名為「披露他人犯叛國罪的規定」),有宗教界人士就指出,相關規條跟宗教上保密的傳統有衝突,建議當局授予「專業保密權」保障,如同法律界人士般(詳見今期第三版報道)。不過草案未有加入這一點。
見諸上述立法會文件的其他摘要,宗教界的關心並不單止這一點。事實上,香港基督教協進會向本報透露,他們在諮詢期間亦曾向當局提交意見,所涉的關注不單單關乎自身宗教自由的權利,亦關乎港人在新法例下的權利保障(詳見今期第三版報道)。宗教自由與其他基本自由,固然互為關連,無法獨善其身;更重要的,是人活著不單要顧及自己,更要顧及鄰舍。
草案裡,國家安全的涵義,除了政權、主權、統一和領土完整,還包括人民福祉、經濟社會可持續發展,以及國家其他重大利益,幾乎無所不包。我們固然希望社稷有和平,人民有平安;但更希望一國的安全,不單單維繫於那以嚴刑峻法交織而成的天羅地網、權力缺乏制衡所帶來的高壓跋扈,以及由匿名舉報與自我審查所塑造出來的寒蟬效應;而是維繫於人心對真相與公義,以及對人道與憐憫的共同尊重和追尋──無論在本地還是在海外。這樣的願景,當然不可能靠一個人單打獨鬥來達致;而是要靠賴上主,藉著制度與人心,在社群裡維護自由與信任的空間,來讓更多關乎愛與公義的選擇成為可能,坦誠守望,關愛寬恕。當平安建基於人與上主、人與鄰舍,以及人與大地之間一份愛的關係,這樣的平安才得持久。愛裡沒有懼怕,祂的國永無窮盡。
使人知罪的是律法,使人得生命的是上主。盼望更多的人,無論身在何方,位居何處,都能認識這位上主;也預備自己,認罪悔改,作祂的僕人,以祂的公義和憐憫,作為自己(以至身邊的人)在人生路上暗夜前行的引路星光。
「看哪,我的僕人──我所扶持所揀選、心裡所喜悅的!我已將我的靈賜給他;他必將公理傳給外邦。他不喧嚷,不揚聲,也不使街上聽見他的聲音。壓傷的蘆葦,他不折斷;將殘的燈火,他不吹滅。他憑真實將公理傳開。他不灰心,也不喪膽,直到他在地上設立公理;海島都等候他的訓誨。」(賽四十二1-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