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隔接近廿二年,《基本法》第廿三條的立法工作於農曆新年前再度提上公眾諮詢日程。今次諮詢維時僅三十日,跟二○○二年的三個月立法諮詢,固然相去甚遠。有網絡新聞媒體統計,今次諮詢亦屬過去一年維時最短的立法諮詢項目,諮詢時間比噪音管制、玩具及兒童產品安全等民生項目的立法工作都要少。諮詢未完結,一早表明「全力支持及配合」的現屆立法會,已在內務委員會成立小組委員會;一俟政府提交草案首讀,小組就會自動轉成法案委員會審議草案,毋須再先經內務委員會另行考慮。內會在席議員全數支持這項安排。
的確,與廿二年前相比,今天的香港社會實在變換了另一個時空。《港區國安法》頒佈快四年,大批昔日熱心社會的人士,包括一些曾經高票當選的立法會議員,今天幾乎完全消失於公眾視線,或是在柙在囚,或是離散港外;而當年活躍的民間社會,今天亦不見蹤影於街頭。寒蟬效應,觸目皆是。回望教會群體,在廿二年前的諮詢,曾舉行大型公開研討會,邀請保安局局長出席聆聽教會領袖的關注;相比之下,今次諮詢期明顯變得水淨鵝飛。
時勢今非昔比,今天公眾輿論對於政策制定以及立法進程的影響可以有多大效用,無人肯定;然而,在公共空間,仍可找到一些關注的聲音。例如香港記者協會就向保安局提交意見書,指「國家祕密」涵蓋範疇廣闊、定義模糊,令記者難以判斷,憂慮傳媒或因為擔心違反法例而減少報道;「境外勢力」和「不當手段」定義廣闊,擔心傳媒出席與外國政府有關的商會、基金會的記者會活動,可被視為「配合境外勢力」。記協建議立法時明文確立公眾利益可以作為法定抗辯理由;定罪元素須包括涉案行為對國家安全構成實質損害,以及被告人要有危害國家安全的意圖。在民眾與國家同受保護的正常法治社會,這些意見都值得細心聆聽,仔細思量。
回顧上次廿三條立法,還有不少地方讓公眾關注。例如隱匿叛國罪的訂立會否導致株連(這罪行最終從上次草案中刪除)?本地與海外民間社會一向以來的緊密交流會否受到影響?特別是就教會的情況而言,各地的信徒教牧在主內互稱對方為弟兄姊妹,在信仰裡互相支持守望,代禱聆聽,凡此種種,都不應該因為對方的政治立場而有所改變。
觀乎今天香港社會的寒蟬效應,在廿三條立法過程之後還會有甚麼變化可加觀察,或未易量。但每一次在暗夜裡上路,每一程在風暴中的航行,我們相信上主最在意的,是過程所反映的心靈面貌,跟祂到底有多相似,是遠是近。
「虛心的人有福了!因為天國是他們的。哀慟的人有福了!因為他們必得安慰。溫柔的人有福了!因為他們必承受地土。飢渴慕義的人有福了!因為他們必得飽足。憐恤人的人有福了!因為他們必蒙憐恤。清心的人有福了!因為他們必得見上帝。使人和睦的人有福了!因為他們必稱為上帝的兒子。為義受逼迫的人有福了!因為天國是他們的。」(太五3-1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