筆者最近需要就堂會的崇拜提出改善建議,因此回看過去多場崇拜錄影,將所觀察到的不足記下來,並提出改善方案。由敬拜方式、音樂、說話、禱告、講道、影音,甚至整個流程的流暢度也一一品評。但筆者感到,就算崇拜事奉人員能夠做到所有的要求,若在崇拜中會眾不能進入上帝的故事之中,結果就只是做了一個自我感覺良好的儀式,生命沒有絲毫改變。雖然以上種種崇拜元素都甚為重要,但若會眾不理解來到崇拜之中所為何事,崇拜可以說是枉然,所以我們必須明白崇拜的意義才能真正地敬拜上帝。
每一次來到崇拜之中,我們都會將上帝的故事述說一遍。神學家韋爾斯(Samuel Wells)將聖經分為五個連續的故事,分別是創造(creation)、以色列(Israel)、耶穌(Jesus)、教會(church)和終末(eschaton)。韋爾斯主要將這個框架用於基督徒倫理之中,筆者同時也認為崇拜能夠幫助信徒實踐信仰,因此引用韋爾斯的框架來檢視崇拜,盼望能讓信徒更明白崇拜的意義。崇拜是要幫助我們進入上帝的故事之中,讓我們懂得如何參與在上帝的故事裡。可是我們常常強烈祈求上帝介入我們的生命之中,彷佛上帝離開了我們的世界,並沒有與我們同在,即上帝不在我們的故事之中。前者是以上帝為中心,而後者是以人為中心。我們必須要將生活連接到上帝的故事裡,讓我們知道自己當作甚麼改變,而不是以上帝作為工具去處理我們的難處。我們來到崇拜之中,首先是要知道這個分別。
第二,崇拜是一個上帝的故事與人的故事相遇的場景。上帝的故事就是指,祂由創世到道成肉身,而指向將來的永恆救贖完成的整個時間,因此我們在崇拜中會高舉父神的創造、感謝基督的救恩、祈求聖靈在地上的引領和盼望基督的再來。當中每一個部份都是指向上帝的作為,而檢視崇拜的其中一種好工具,就是看看上帝的故事有否完整地呈現給信徒,而信徒又能否在其中經歷到故事的真實和將要盼望的事。當我們發現自己在上帝故事中的角色,我們就能按著祂的吩咐去實踐信仰,在我們的故事之中讓人看到上帝的故事。
第三,崇拜同時也是一個神臨在場景,因此我們不可高舉人,惟上帝是我們終極的關注。任何使崇拜變得個人化的事都應盡量避免,免得與眾人一起敬拜的意義被消減。會眾所關注的只有上帝,而不是自身的個人需要。當然,我們不能否定上帝會親自安慰和撫摸人的傷口,但永遠要以上帝被高舉得榮耀作優先。正因為神臨在,敬拜就不能輕慢和隨意,並且要就上帝的言說和行動作出相關的回應。各人當有敬畏的言行,崇拜也當有秩序,以致我們能夠專心一意仰望上帝。敬拜是我們向上帝發出的讚美、讀經是上帝話語的臨在、禱告是我們對上帝的呼求,而講道更加是神與人同工的美事。上帝與人之間的互動充滿了整個崇拜,應是有層次而清晰,而我們必須要辨識哪些是上帝的聲音,哪些是人的聲音,好叫我們得以正確地踐行。
在崇拜之中若我們沒有留心上帝的故事,或是只關注我們自己的故事,我們就會誤以為自己所說的、所唱的和所聽的都是上帝的聲音,而最常犯上這錯誤的就是講道的人。因此信徒需要辨識,不能以為我們在崇拜中所做的一切都是上帝所准許或悅納,惟有常帶著謙卑來敬拜上帝,常求主幫助我們鑑察自己,我們才能進入祂的故事之中。若我們自義自戀,忽略了祂所述說的故事,就會以為我們的聲音就是祂向我們所說的話,一味只會滿足於自己的需要,崇拜就會變質,成為了表面是敬拜上帝,內裡卻是敬拜人的崇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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