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一個社會的狀態逆轉,昔日一些似乎行禮如儀的事物,其意義會重新突顯。上星期日,一場關於國際婦女節的公眾遊行原本獲警方發出不反對通知書,有機會成為一系列社交距離防疫措施解除後的首場公眾遊行。其後主辦單位主動取消遊行,有原本打算參加的社運組織成員後來接受電台節目訪問,表示她曾被警方國安處召見,要求她不要參加遊行,「為你哋好」,否則會被拘捕。過去原本幾乎年年如是的國際婦女節活動,忽然大家都要重新思考其實所為何事。
創立超越一個世紀的國際婦女節,其起源其實也跟抗議活動有關。在那個快速工業化的年代,不同的婦女抗議活動在美國、歐洲以至俄羅斯出現,女性走上街頭,爭取提高工資、改善工作環境,以至縮短工時、享有選舉權等,時有成果。一九一七年三月八日在俄羅斯當時的首都彼得格勒的一場女工罷工,獲全巿工人響應,更成為末代皇帝尼古拉斯二世被迫退位的前奏。後來有一段不短的日子,紀念國際婦女節的國家主要都是來自社會主義陣營,甚至將節日定為法定假期,不過這節日在當地民間政治色彩漸退,成為類似西方情人節和母親節的日子。而在西方社會,國際婦女節的紀念活動一度冷卻下來,要等到六十年代女權運動興起之時,國際婦女節才重新得到紀念。而自一九七五年國際婦女年起,聯合國每年都在三月八日慶祝國際婦女節。
一個社會如何慶祝一個國際節日,總有其獨特的社會背景和價值追尋。即使不是每個社會都容許集會及示威自由,亦不是每個社會的人權保障都「袋咗落袋」,名實相符,然而當一個節日獲得社會注目,其背後的價值就仍然會在日常生活裡得到大家的珍惜,並且在民間社會尋找體現之途。放眼地球村的現實生活,莫說國際婦女節背後的性別平等精神還有很多體現空間,即使退一萬步來說,女性在職場、教育,甚至人身安全,保障不足的情況仍時有所聞。由阿富汗女性被塔利班政權禁止上學上班,到伊朗女性在宗教法例下動輒得咎,近日連上學都可能受到毒害,凡此種種,都值得更多人關心,為受壓迫者發聲和代禱。
回望教會群體,即使單看女性牧職的層面,不同宗派和不同地區的看法皆有所不同。但整體而言,香港的教會群體相對於其他地區來說,對女性牧職比較包容。然而不可忘記的,是今天的面貌,背後其實有幾代人的努力,也受益於昔日香港社會本身的多元與開放。在未來的日子,關於人人平等,關於權利保障,關於改善工作處境,關於彼此尊重、減少歧視,無論在社會抑或教會,還是有很多守望的空間,需要大家關心和付出,方法可以不一樣,但初心不要變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