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肯塔基州的一所基督教大學在過去兩星期不間斷禱告聚會,學生擠滿禮堂,川流不息、徹夜不休,自發尋求悔改更新。相關的影像與分享透過社交網絡傳播擴散,被網民貼上「亞斯伯里復興」(#asburyrevival)的標籤,成為美國以至世界各地信徒教牧的熱話,甚至有當地政要按讚加持,消息登上跨國媒體。不少人穿州過省慕名到來為求一睹,如同朝聖;也有當地知名講員和佈道家請纓幫忙,但被亞斯伯里大學校方婉拒。雖然校方因為應接不暇而將聚會改為只供校內師生參與,但據報道,同類的自發禱告活動,已在美國不少大學校園中出現,尋求上主微聲。聚會的影像與分享傳到香港的社交網絡,也吸引了好些信徒教牧留意和討論,心裡細想大家今天的屬靈生命需要一場怎樣的復興。
到底這次發源於美國南部的學生集體靈性追求,能否發展成當代另一場影響深遠的復興運動,現在評說恐怕言之尚早。正如亞斯伯里神學院的一位教授在社交網絡分享,此刻要感謝上帝,因為當大學生大規模地歸向基督,當人們表示從情感傷害和疾病中得到醫治,又或者當人們透過聖靈所賜的能力對耶穌和鄰居產生新的愛,這終究都是神國度的勝利。滿地的靈性轉化與更新,能否讓更多人產生一份新的對耶穌和鄰舍的愛,的確是「復興」是否名實相符的試金石。
自動自覺、發自內心的靈性追求,本身就有一份從真誠而來的吸引力。這動力能否演變成生命的轉化,固然是上主的工作;人在其中,漸漸會發現不再以自己對上主的期望來審視轉變,而是以開放的心懷來察看上主想做甚麼。信仰由期望天從人願,轉化成人從天願,所反映的,是舊有將上主視作機械式教條大道理的世界觀遭到拆解;取而代之的,是面對未來如何一同在世同工的人神互動,那會是一場冒險之旅,也是生命的見證,見證上主在未來所做的新事。
耶穌在世的日子,曾經登山改變形像,在榮光裡與以利亞和摩西對話(太十七1-13;可九2-13;路九28-36)。耶穌的門徒昏睡後醒來,看見此情此景,一時未能明白,便提議不如就地為各人建棚,希望留住他們,其實卻不知自己在說甚麼。最終耶穌和門徒下山,繼續傳道、醫病、趕鬼之旅;而門徒還是要到了耶穌死而復活、重尋他們以後,才對一切恍然大悟,開展初代教會的宣教生活,為主作見證。經歷過靈性的高峰,重回傷痕處處的社會,能否活出信仰生命,持之以恆,是一場生命的範式轉移,這需要一顆開放的心,一個願作的靈,被主尋獲,與主同工。
今天美國Z世代一眾大學生的屬靈追尋,自有其社會文化與世代背景;不過回望香港,眼見種種是非顛倒與罪惡歪風,面對不公不義下的傷痕纍纍,說這地需要上主的復興,大概也不會有太多信徒教牧反對。只是到底這會是場怎樣的復興?這並不是取決於我們期望的復興是怎麼樣,而是建基於祂希望在這末後的日子和在這裡做甚麼新事,又有多少人未向巴力屈膝、願意放下自己被主差遣──祂是憐憫,祂是公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