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代論壇訊】東華三院黃笏南中學中五生林澤駿上月向平機會投訴,質疑學校禁止男生留長髮校規涉違《性別歧視條例》。香港教育大學教育政策與領導學系講師潘宇軒博士認為,每個人在上帝面前應該平等,爭取平等機會與基督教價值相融;至於身體自主的問題,牽涉下一代是否有更大空間呈現自己,還是要與所有人一式一樣,認為要從人尊嚴的角度,我們應反思是否有權扭曲其他人的表達。
潘宇軒接受本報訪問時表示,校服儀容規定對不少學生造成困擾,這次是男生想留長頭髮,無奈因校規被要求剪短。他亦曾聽聞有生理上是女性、性別認同是男性的跨性別學生要穿校服裙,這對他來說是「完全錯」的。他指青少年正在尋找自我的階段,這些衝擊可造很大的心理壓力和人際困擾,而林澤駿看似已是較能處理自己的想法,所以才能多行一步站出來發聲,背後可能有很多覺得自己是「怪人」,或認為這是醜事感困擾的學生。
從平等機會的角度,潘宇軒認為女生可以留長髮而男生不能,男生比較起來會認為自己受到比女生差的待遇。他指出,不少社會和教育研究都顯示,學生非常重視公平,在無合理理由下得到較差的待遇,是難以接受。曾任教中學倫理與宗教科的潘宇軒認為,每個人在上帝面前都是平等的受造物,爭取平等機會本身與基督教價值相融,反問將人分成不同等級,甚至部分人在制度下有較差處境,「這是否我們作為基督徒所接受?」
關於身體自主的討論,潘宇軒指這牽涉學生在現行教育制度下,有多大程度可以決定自己的身體,「我們要問,想不想下一代有更大的空間,去呈現自己是一個怎樣的人;還是想他們在讀書的階段,將自己當成和所有人一式一樣,是一粒隨時可替換的螺絲?」他指出,神賦予人上帝的形象,從人的尊嚴角度看身體自主,反問我們是否有權扭曲其他人的表達,要對方的尊嚴在我們面前屈服。他認為這與信仰價值息息相關。
「在今日香港,一間學校容許男生留長髮,是否就會被認為是出壞學生的學校?」潘宇軒認為,香港社會對男性留長髮接納程度相對高,可能有人會覺得學生在學時不應留長髮,但也未必能說得出原因。他說從歷史的角度,每個社會的每個時期,都有主流價值觀定義人,好像剛有手提電話時,帶手機上學也可能被認為是壞學生,但大家現在會知道,不是手機本身決定學生的好壞,「校規本身有演變很正常,主流價值觀本身都會變。」
潘宇軒認為,無論學校還是教會,一個社群的規矩在制定過程中,需要得到大家的認同。他相信學生也不是要求推翻一切校規,若校方能趁此機會跟他們討論,學生見到學校願回應其需要,讓學生參與或至少被諮詢,對學校來說是良性發展,「學生知道你當他們的聲音是聲音,將來願遵守有份定下的規則機會更大。」他認為社會上有不同聲音很正常,期望學校能在處理時體現出教育的價值,而不是覺得有人對抗,便以「你死我活」的思維應對。
平機會行政總監朱崇文早前在電台節目表示,該會角色是調停協助解決爭端,過程不涉判斷事件對錯。教育局局長蔡若蓮則稱,學校會因應價值觀教育或目標校風,有相應的校本校規。《明報》向各大辦學團體查詢,其中香港聖公會教育服務部總幹事郭始基表示,屬校對於是否要求男生不可留長髮沒有統一政策,強調是校本處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