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一個週末,教會重開了,一些弟兄姊妹興奮地上教會去,拍下一張張合照,令人羨慕。而我就心情矛盾地,仍舊坐在家中電腦前看網上崇拜,參與網上團契──幸好團契在未有共識前,還是有網上聚會。(下文只是記下個人掙扎,無意責怪回到教會去的弟兄姊妹。)
大概一年多前,進入教會開始需要登記資料或使用「安心出行」,當時我和一些團友還在擔心「安心出行」會索取個人資料,不想安裝;大家又不禁想像和討論香港日後何時會出現如同內地三自教會和家庭教會的情況。想不到,那天似乎已來到了,疫情第五波緩和後,這次返教會須強制使用「安心出行」,還加上疫苗通行證的限制,而教會同工需要成為主動查核人員,拒絕沒有通行證的人進入教會。如果這政策是長期措施,就代表有一些人需要在家中或其他非教會的地方聚會了。
拒絕人回到教會這情景,我實在不敢想像。而教會裡總有人未打針,因此即使我已經打了兩針,我也決定與邊緣者站在一起,暫時不會回到教會。
我的教會此前從來沒有討論如何應對這政策,有的只是超前部署:自疫苗通行證政策二月宣佈以來,已經在週刊列出疫苗通行證的要求,叫大家為進入教會「做好準備」(即是請大家打針),似乎卻從沒關心一些人對打針的顧慮。不消說,教會當然也從來無著眼於政策是否合理、這與我們的信仰有沒有衝突,以及更加實際和重要的問題:如何關懷一些未打針的弟兄姊妹、如何教導弟兄姊妹在這樣的時勢下作見證。
教會牧者向我們表達的似乎只是:「終於可以返教會了,快點回來吧,可以返就好好珍惜了,完。」我明白,在這時勢可以聚會是值得珍惜,但心裡總是納悶:似乎教會所期望和表達的態度,與人們期待再次回到很久沒有開放的健身室、美容院的態度,並沒有兩樣。
教會的存在到底是為了甚麼?只要能在一個名為「教會」的地方實體地聚在一起,就甚麼都無所謂了嗎?邊緣者的呼聲,我們可曾聽到嗎?對政策和程序的憂慮,在一年多後就被消除了嗎?
當法律與宗教自由和我的教會觀牴觸,即規定某些人(即使是「大部份人」)才可進入教會,我覺得真的難以接受。即使我擁有這份「特權」,消化了兩個月後,到了真的重開後的這天,我發現自己仍然無法接受一間會明目張膽地忽略和排拒一些人的教會,我無法接受自己是當中的一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