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台經濟已經慢慢成為香港人，特別是年輕人生活不可或缺的部份。我們會使用網上平台購物，會叫Uber或使用網絡的士平台乘車，用送餐平台點餐。在疫情中，使用更為頻繁。我們少去餐館進食，需要叫外賣；同時，社會也因部份行業停擺，或因經濟下滑，失業人口增加。由於個人履歷要求不高、入行容易，現時的失業大軍便湧進送餐服務行業，當中更有不少是少數族裔。
「自僱」形式的「自由」？
很多人都說送餐行業很自由，且具彈性，適合管理自己的工作時間。然而，這種自由卻是以一種「自僱」形式存在，即送遞員自己完全承擔一切責任，而且也沒有勞工保障。當發生意外，也沒有工傷保障，只有一份一條人命低至約三十萬的意外保險。當中，最多就是為了準時「送單」，導致駕駛單車或電單車的「車手」在路上發生意外。二〇二一年一至六月期間，發生了一百九十六宗與平台外賣員相關的交通意外，當中廿四宗屬嚴重受傷，但所有個案都不視為工傷1。而在疫情期間，若然送遞員不幸感染疫症，平台公司便可立即封鎖該送遞員的帳戶，即停止他們工作，使他們沒有收入。即使送遞員的檢測結果已轉為陰性，平台公司也不是立即重開帳戶，這樣工人就一直不能工作。
工人以為可以按自己時間工作，上線下線時間都由自己決定，但事實是，要爭取到好的工作時間就要完全接受平台公司的派單指示。若拒絕接單，就會受到平台懲罰，也取不到好的更份，直接影響工人收入。
在上年十一月Foodpanda的工潮中，工人就地域計算距離問題跟資方商討，香港公司指運算準則是由德國總公司設計及控制，但總公司只按他們的意向調控計算機的運作。由於地域距離跟派單費用有關，可是德國總公司只以地圖直線距離作計算，沒有處理不同地方實際的地理環境。然而，有些地方直線距離不遠，但實則路面距離是另一回事，可能要繞一個大圈。
另一方面，由於食物送遞員的人數增加速度比食物訂單增長得更快，造成平均每位工人接單數量減少，令他們收入減少。平台公司就繼續享受食物訂單增長帶來的利潤，而這中間的損失，卻由所有工人來承擔。香港基督教工業委員會成立了外賣員權益關注組，就Foodpanda食物送遞員工收入，一直有作跟蹤調查2。
表一：Foodpanda平均繁忙時段服務費總和走勢
表一顯示，Foodpanda各種食物送遞員的平均繁忙時段，其服務費則由上年七月初一直下調，而在十一月罷工後，下調才減緩，後來就在最低位徘徊。今年二月中至下旬一度上調，但三月又下調了。
服務費減少，同時獲派的單也減少，可說是雙重損失。曾是Foodpanda 「步兵」的阿雯 （化名） 分享她對食物送遞員收入的看法3。她指上線的時候，繁忙時段就如同碎片。「我常常會超過一個小時沒有收到任何訂單。坐在公園裡，全神貫注等待系統響起派單提示音的時候，我會產生一種非常矛盾的感受：我似乎是在休息，因為我並沒有在派送訂單；但同時，我又似乎是在工作，因為我必須坐在這裡等待訂單，而且沒有辦法起身去做其他工作。」
另外，在提取更分的時候，更分也如同碎片。「Foodpanda的步兵更份在一個半小時到三個小時之間。我不一定能搶到連續的更份，在我提取到的更與更之間，有可能隔了超過一個小時。在一個更分結束，另一個更分還沒有開始之前，我只能被動地『無薪』休息。如果時間尷尬，我根本就沒有辦法回家，只能坐在街頭等待時間流逝，無所事事。雖然沒有真正統計過，但我發現，在最近兩週，三個小時的更愈來愈少了，能提取到連貫的更份對我來說也愈來愈困難了。」
無盡的等待，是所有食物送遞員的共同經驗。等待的時間，需一直看著手提電話的訊息，完全不能分心做其他事情，但不管這些時間有多長，都是沒有收入的。很多送遞員都苦笑說，有些時候，他們的收入連最低工資都沒有。步兵阿雯說：「因為沒有基本時薪，若長時間沒有接到訂單，我的時薪將變得非常低。時薪降低的情況下，我惟有延長我的工作時長，以獲得讓我滿意的薪酬。這不但讓我的生活只剩下工作，還讓我感到極度勞累4。」
葡萄園工人的比喻
食物送遞員的情況跟耶穌時代的零散工人情況很相近。當時由於羅馬政府苛捐雜稅，很多猶太人要借貸納稅，不少小農民被迫變賣自己僅有的土地還債5。正因這樣，當時猶太社群出現了大量每天一清早就到市集，等待做「散工」的零散工。他們一天大約能賺取一個銀幣 （a denarius），作為家庭一天的開支。這些人朝不保夕，需要每天工作，不能休息。不然，他們及家人就要捱餓。這就是「葡萄園工人的比喻」的社會背景。
葡萄園主人跟清早工作的工人約定工資（參太二十2），一個銀幣就是工人一家一天的需要，用今天的說法，這是生活工資 （living wage）。然而，能夠一大清早就被聘用，一般是較有手藝、較年輕力壯或較有人脈關係的工人。聖經學者指出「葡萄園工人的比喻」的描述，跟耶穌時代招工的實際情況有些不同。因為當時葡萄園主或其他主人招「散工」，是不會自己走到市集招工的，而是透過中介或管事人幫忙，也是由中介人跟工人商討及派發工資 （即太二十8所述那管事的人）6。所以，工人若跟這些中介人關係較深，就自然能較早被分派工作。
工人苦候工作
有聖經學者認為馬太福音的編者並未十分注重比喻的細節，只關注馬太福音二十章16節那句總結，「那些居後的，將要在先，在先的，將要居後7。」聖經學者管戴 （R.H. Gundry）認為這是與馬太福音講述信仰群體的本身矛盾相關。這群體應該是指猶太人及外邦人，有指他們可能聚居在安提阿一帶。而這比喻就是回應猶太基督徒及外邦基督徒之間所出現的內部矛盾。8
輕忽比喻細節的不只是馬太福音的編者，聖經學者也可能如此。部份學者認為「葡萄園工人的比喻」是講述天國的比喻，所以，不需要太注意比喻中每個細節，只要注意比喻的主要思想就可以。例如，他們會認為葡萄園主去多少次市集招工人，只不過是豐富故事的情節，為要點綴故事劇情9。不過，這是因為學者沒有從工人的處境去看事情，也未能解釋為何會有許多工人在市集等待工作。但這應該是耶穌時代常見的實況，原因是工人供過於求，用今天的說法，就是大量人失業。
正如上文所述，能夠在清早找到工作的，通常都擁有較好的個人條件。而那些較遲才得到工作的人，本身條件一般較差，可能是年老體弱、沒技能、沒人幫忙介紹工作。葡萄園主問那些工人，「為甚麼整天站在這裡無所事事呢？」（太二十6），這表示這些人不是懶惰，而是整天在市集等人給予工作，但他們的回答卻是何等悲苦：「因為沒有人僱用我們。」（太二十7）
他們一直在等工作。這情況應該是常常發生，因為他們本身條件較差。換句話說，他們及家人常常捱餓，因為即使他們最後得到工作，也賺不夠他們及家人一天所需費用。即是如此，他們仍然要等下去，即使要到下午，去到下班前最後一小時，即使他們所得一定很少，甚至可能連一天所需十份之一都不到，但工人全家就是依賴這微薄的收入度過一天。而到了翌日，等待他們的或許還是同樣悲苦的際遇。工人面對的困難，或是毫無收入，或是需要不停等待的工作。葡萄園主不斷去市集招工，對這群較弱勢的工人來說，真是「好消息」。
這跟食物送遞員豈不是一樣嗎？他們整天在等待送單的訊息。看似「整天在這裡無所事事」（參太二十6），但他們就是在等待工作。這種「等待」是很磨人的。正如步兵阿雯所說：「我常常會超過一個小時沒有收到任何訂單。坐在公園裡，全神貫注等待系統響起派單提示音......」這樣的等待，要時刻準備工作，卻又不算工作，因為「等待」是沒有收入的10。
工人抗議
「葡萄園工人的比喻」最爭議之處，就是那大清早進入葡萄園工作的工人，跟後來才進入葡萄園工作的工人，甚至只工作一小時的工人，全都同樣得到相同的酬報：一個銀幣。因此，那最先工作的工人向葡萄園主投訴（參二十11）。馬太福音二十章11節的「埋怨」原文是「嚴厲地抗議」11。從這個比喻的安排來看，這本是葡萄園主刻意挑起最早工作的工人的期望。若然比喻只想表達葡萄園主的慷概，那葡萄園主應先付工錢給早來的工人並讓他們先走，這樣他們便會稱謝園主的慷慨，而不會投訴，甚至抗議12。工人的抗議是比喻刻意的情節安排，為要回應比喻的結論：「那在後的，將要在前；在前的，將要在後了。」（太二十16）
歷代基督徒都在解釋這爭議的情節。教會一般接受這比喻是馬太福音中的保羅思想，即是上主恩典及人的善工的對立。馬丁路德認為這比喻是要摒棄任何人的功德，而單獨高舉上主的恩典13。西方教會的不同信仰傳統，包括天主教，大致也是將最早工作的工人看為代表「功德」的一面，而後來的工人代表「恩典」的世界14（葡萄園主沒有跟後來的工人確認具體薪酬，由於他們的工作時間應該得不到一個銀幣，所以，後來的工人所得的代表上主的恩典）。
今天的許多聖經學者都不會從上主恩典和人的功德的對立的角度去看這比喻，而是看比喻的具體經濟及勞工的處境。事實上，即使葡萄園主沒有跟後來工作的工人訂上具體的工資協議，但園主承諾會給他們「公道的工資」（參太二十4）。所以，即使後來的工人得到多於他們勞力的付出，但至少部份是他們應得的工資。而所有工人得到相同的報酬只能說既是工作的報償，也是園主的恩慈15。
但是怎樣解釋最早工作的工人的抗議呢？聖經學者一般的解釋是，天國的價值不是人可以工作回報的計算去了解，天國的回報遠超人的期待及想像。聖經學者指最早工作的工人的抗議，是苛刻對待比他們更軟弱、個人條件更差的後來工，對別人苦難視而不見。這應是耶穌這比喻最早的處境，所指的應該是那些法利賽人看不到社會貧苦者的苦難16。
The vineyard of the Lord by Lucas Cranach the Younger in 1569 (photo: Nick Thompson)
「合約精神」，你情我願？
然而這總是負面地看最早工作工人的抗議，卻沒有從工人處境去看這事情。教會傳統或聖經學者都接受天國的價值不是一種「多勞多得」的計算，但葡萄園主對最早工作的工人的回答，其實是一種「計算的公義」（commutative justice）。園主說：「朋友，我並沒有佔你便宜。你不是同意每天一塊銀幣的工資嗎？」（太二十13） 園主兌現他自己跟工人的承諾，所以他是公義。用今天的說法，這是「合約精神」（the principle of contract）。
然而這種「合約精神」看似公道和「你情我願」，實則這是一種極不平等的權力關係。雇主開了工價，工人不是可以「討價還價」，卻只能選擇「做或不做」。如果不做，就沒收入，自己及家人捱餓。這就是耶穌時代零散工的困苦。事實上，為何工人會對收入那麼著緊，是因為當時環境，將整個家庭的需要看為個人的責任，工人工作為了養家。他們已失去土地，可能還欠債，甚或已把子女賣為奴隸。然而社會卻沒有對他們背負任何責任，一切都是工人自己的事。所以，工人必須重視一分一毫。這是缺乏「社會保障」的問題。
在耶穌時代，葡萄園主及其他主人某程度就是在鞏固這種「個人承擔一切責任」的文化。他們擁有資源，可以訂定工資，工人只可決定「做與不做」，或者沒錢養活家人，或者接受雇主的工資。雇主只要跟工人訂定了一天工資，讓工人養家活兒，那麼社會非但不用背上任何責任，雇主更可能是給予人恩典的角色。所以，葡萄園主回答最早工作的工人，「我根據『合約精神』，給你們約定了工價，你們為何抗議？」，至於這工價是否合理，就沒人問了。
在這「今天不知明天」的狀況，能期望有多一點報酬，為何不爭取？今天可以溫飽，那明天、後天又如何？工人不是每天都可以掙到足夠金錢養家。空言說早來的工人對後來的工人苛刻或不夠關心，這只是忽略了社會沒有為弱小群體給予保障。那種「合約精神」不單不是公義，還可能是剝削工人的事情。
今天的食物送遞員對這情況應該心有戚戚然。平台公司說跟送遞員簽有合約 （不是雇傭合約），大家「你情我願」，但平台公司掌控一切，送遞員只有「聽話」接單，不然只可選擇就是不做。這種「合約精神」還讓平台公司可隨時調低工人單價，關閉工人工作帳戶，一切都是按「合約」而做，不需賠償，但誰掌控這個合約？就沒人去問了。
工人間的關係：衝突？隔閡？共融？
對於耶穌「葡萄園工人的比喻」，一般認為那群最早工作的工人是法利賽人，而後來的工人就是社會的弱勢人士17。然而，不論早來還是後來才到的工人，他們都是那群等待工作的失業大軍，都在社會的底層。可是，從社會權力及地位來說，法利賽人是當時社會的菁英及領袖，而弱勢人士則是等待援助的人。所以，比喻中的兩批人士是互不配合的。
馬太福音編者處理這比喻時，心裡想著閱讀馬太福音的信仰群體的內部衝突。他們雖然都是受迫害的基督徒，但最先的猶太信徒跟後來的外邦信徒出現了衝突18，這跟兩群工人之間存在著隔膜的比喻十分貼切。從工人的角度，我們看到兩批人，可能因個人條件或社群關係的不同，而在找工作時出現不同的情況，產生隔閡。
這也正是香港食物送遞員的情況，當中有華人及少數族群。在香港，少數族裔因為語言、文字、教育、宗教及文化的原因，在就業上一直是處於劣勢。由於食物送遞行業對個人學歷及條件的要求較低，少數族群較容易入職，較多會將食物送遞看為長遠的工作。至於華人，則不少因為疫情經濟下滑失去原來工作，才加入食物送遞的行列。兩個族群背景、語言、文化，以致加入食物送遞行業的動機都不同，唯一相同就是希望賺錢養活自己及家人。兩個族群各自在自己社群生活，很少走在一起。
二〇二〇年Deliveroo及二〇二一年Foodpanda的大罷工，都是少數族裔主導，華人相對很少參與。當時有少數族群埋怨華人不參加罷工。但亦有說法指，在二〇二一年Foodpanda的罷工中，其實有華人送遞員參與「拒接單」運動，才能迫使Foodpanda管理層那麼快跟工人談判。華人及少數族裔因著本身的情況，各有自己的社群，本是無可厚非，但隔閡確實存在，這對香港整體送餐服務的勞工運動，以致整體社會共融，還是會有一定的影響。
總結
1. 聖經世界與今天世界的相遇
學者指出我們閱讀聖經的比喻時，我們同時也藉經文與經文背後的世界、最初講這比喻的人及他的世界、編輯這比喻的人及他的世界，以及歷代解釋這比喻的群體相遇及對話。我們同時也將自己的世界跟經文和不同層次的社會背景對話。藉聖經的分析，我們發現耶穌講「葡萄園工人的比喻」時的社會背景，看見那群失去土地、欠債並失業的零散工，以及社會如何將責任完全放在他們自己身上。我們看到耶穌面對的法利賽人及那時社會的貧苦者，我們同時亦看到馬太福音編者所關心那讀者信仰群體的內部紛爭。我們以現今勞工的角度閱讀這比喻，讓我們更能為耶穌時代那群失業的零散工發聲。同時，耶穌時代失業的零散工的苦情，亦將香港今天的食物送遞員的困難呈現出來，在不同的時間和空間中，找到共鳴。
2. 「葡萄園工人的比喻」透視出來的勞工問題
「葡萄園工人的比喻」是少數講及工人及工資關係的比喻。葡萄園主給每個工人一個「公道的工資」（right reward），就是工人可以養家的工資 （living wage）。明顯地，這「公道的工資」是按工人的需要而衡量，而不是按雇主的利益來衡量。這正是今天食物送遞員面對的問題，平台公司不斷調低送遞員工資，增加自己的利潤。
不過，我們看到耶穌時代的零散工，他們面對的問題不只是工資的問題，背後還有政治上苛捐雜稅、放貸而奪取別人土地，甚至使人為奴的財主，更將工人一切的苦困看為工人自身的問題，不需問社群對這些人的責任。用今天的說法，就是沒有令人可以安穩生活的社會保障。這同時令我們看到今天食物送遞員的問題，單價不斷調低，平台公司利潤不斷增加，但那肯定不是「公道的工資」，更不知是否能養活一家的「生活工資」。食物送遞員「自僱」的情況，正是平台公司將一切責任推回給工人，而沒有任何勞工及社會保障。他們連強積金也沒有，跟耶穌時代那些零散工一樣，朝不保夕。
3. 猶太社群的處境：「禧年」的盼望
正如上文所說，教會傳統多從教義解釋這比喻，甚至看最早工作的工人的抱怨，就是猶太人對基督徒的仇視19。我們很少將這比喻放回耶穌時代的猶太處境去了解。但我們不要忘記，耶穌是一個猶太拉比，他具體在猶太文化中生活。這比喻的背景全是耶穌時代的猶太人所熟悉的。類似的比喻也在其他猶太拉比的教導中看到，相信這比喻是當時猶太人熟悉的故事20。
學者利百慈（Karen Lebacqz）指出，耶穌這比喻的背景是，當時的猶太人其實是很了解這群失去土地的零散工是因為欠債而賣地，甚至典賣自己兒女為奴。本來律法規定，在禧年就要歸還土地、債務取消、釋放奴隸 （利廿五8-13），但看來沒有人執行。利百慈引用聖經學者尤達（John H. Yoder） 所述，當時猶太人講及債務及賣地，其實同時勾起他們對「禧年」的盼望。在禧年中，人得到釋放、債務免除、土地歸還、外地人得到照顧，社群及個人都可以有新的開始21。對「禧年」的盼望及要求一直是猶太人不斷要求社會公義的基礎，令那些困苦的弱勢社群看到希望。今天，教會如何好踐行耶穌所說的 （路四16-21），將「上主悅納人的禧年」實現在今天的香港，讓工人不再成為經濟的奴隸，不用為養家而欠債，在我們社群的少數族裔不會被排擠？
2022年勞工主日禱文
啟：上主，祢是憐憫人的主。
祢關心人的苦難，聆聽人的哀求。今天，在疫情中，失業嚴峻，很多人成為零散工人，失去工作保障，朝不保夕。我們看見愈來愈多人，願意「自僱」成為食物送遞員，他們沒有勞工及工傷保障，一切需要及風險都要自己承擔，只求可以養活家庭。求祢保守他們平安，讓他們平安出外工作，也平安回到家中。
上主！垂聽我們的祈禱。
應：主啊！求祢憐憫。啟：主耶穌，祢是工人的朋友。
祢在世時勤勞工作，以工作養活家庭。祢肯定辛勤工作應有合理的回報，可以養活自己及家人。然而今天食物送遞員工作愈來愈多，但收入卻愈來愈少，沒法享受合理的回報，甚或不能養活家庭。求祢讓平台公司珍視工人的勞苦，給予勞工應有薪酬及保障。
上主！垂聽我們的祈禱。
應：主啊！求祢憐憫。啟：聖靈，祢是團結之神。
祢從世界各地呼召人成為教會，打破他們因地域、言語、性別、種族、文化、工作、社會地位、政治理念、信仰等一切的阻攔，叫人在群體中彼此接納。祢亦使人在群體中，找到力量，關懷別人，締造公義及和平的社群。求祢使香港食物送遞員，不分華人或少數族裔，能彼此接納及支持，團結爭取工人合理的權益及保障。
上主！垂聽我們的祈禱。
應：主啊！求祢憐憫。啟：聖靈，祢是轉化世界的靈。
求祢教導及更新教會，使教會能成為轉化世界的力量，讓上主悅納人的「禧年」可以實現在香港的社群，讓我們不會成為經濟的奴隸，不會為養家而欠債，不管任何族群都在這裡得到保護，共同建立一個公義、和平而滿有恩慈的社群。
上主！垂聽我們的祈禱。
應：主啊！求祢憐憫。
1. 香港天主教勞工事務委員會：「外賣速遞員的工作代價」，《勞LOOK天地間》，103期 （2022/02），頁2。
2. 外賣員權益關注組：「熊貓 （foodpanda） 服務費監測表」（2022年4月10日更新） https://wandering-cymbal-c2e.notion.site/foodpanda-Service-Fees-Tracker-fe887c13b13b4c079e577a745cd46f61#c5c889b96b064b818df29f4fb6340bf5，2022年4月11日查閱。
3. 「步兵手記05減薪、轉制：揭開外送業『多勞多得』的面紗」（2021年5月11日）。https://matters.news/@LabourChina/%E6%AD%A5%E5%85%B5%E6%89%8B%E8%A8%9805-%E6%B8%9B%E8%96%AA-%E8%BD%89%E5%88%B6-%E6%8F%AD%E9%96%8B%E5%A4%96%E9%80%81%E6%A5%AD-%E5%A4%9A%E5%8B%9E%E5%A4%9A%E5%BE%97-%E7%9A%84%E9%9D%A2%E7%B4%97-bafyreienwaak73za42kmv44qgfcso2gaavmnqhkj7jzp6obpajzn46nluy, 2022年4月11日查閱。
4. 同上。
5. “The Laborers in the Vineyard （Matthew 20:1-16）”, https://www.theologyofwork.org/new-testament/matthew/living-in-the-new-kingdom-matthew-18-25/the-laborers-in-the-vineyard-matthew-201-16, 2022年4月11日查閱。
6. Jean-Claude Loba-Mkole, “Beyond Just Wages: An Intercultural Analysis of Matthew 20:1-16”, Journal of Early Christian History, Vol 4, No. 1 （2014）, p.127.
7. 此文引用的聖經經文，皆出自《現代中文譯本》（修訂版）。
8. R. H. Gundry, Matthew: A Commentary on His Handbook for a Mixed Church under Persecution （Grand Rapids: Eerdmans, 1994）, pp.398-399. See Jean-Claude Loba-Mkole, “Beyond Just Wages: An Intercultural Analysis of Matthew 20:1-16”, pp.127-128.
9. Francis J. Caponi, “Thomas Aquinas on the Parable of the Late-Come Workers （Matthew 20:1-16）”, Journal of Theological Interpretation, Vol 12 No. 1 （2018）, p. 99.
10.「步兵手記05減薪、轉制：揭開外送業『多勞多得』的面紗」（2021年5月11日）。
11. Jean-Claude Loba-Mkole, “Beyond Just Wages: An Intercultural Analysis of Matthew 20:1-16”, pp.125-126.
12. Karen Lebacqz, “Justice, Economics, and the Uncomfortable Kingdom: Reflections on Matthew 20:1-16”, The Annual of the Society of Christian Ethics, Vol. 3 （1983）, pp.33-34.
13. Francis J. Caponi, “Thomas Aquinas on the Parable of the Late-Come Workers （Matthew 20:1-16）”, p. 94.
14. Jean-Claude Loba-Mkole, “Beyond Just Wages: An Intercultural Analysis of Matthew 20:1-16”, pp.123-124.
15. Francis J. Caponi, “Thomas Aquinas on the Parable of the Late-Come Workers （Matthew 20:1-16）”, p. 96.
16. Karen Lebacqz, “Justice, Economics, and the Uncomfortable Kingdom: Reflections on Matthew 20:1-16”, pp.34-35.
17. 同上。
18. Jean-Claude Loba-Mkole, “Beyond Just Wages: An Intercultural Analysis of Matthew 20:1-16”, pp.127-128.
19. Francis J. Caponi, “Thomas Aquinas on the Parable of the Late-Come Workers （Matthew 20:1-16）”, p. 108.
20. Rabbi Ze 'era 在其老師Rabbi Bun bar Hijja 的葬禮 （約公元325年） 中講過類似的比喻，但卻強調人的努力。至於另一些猶太拉比類似的比喻就強調上主的恩典。見 Jean-Claude Loba-Mkole, “Beyond Just Wages: An Intercultural Analysis of Matthew 20:1-16”, p.129.
21. John H. Yoder, The Politics of Jesus （Grand Rapids: Eerdmans, 1972）, ch.3. See Karen Lebacqz, “Justice, Economics, and the Uncomfortable Kingdom: Reflections on Matthew 20:1-16”, pp.39-4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