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福音派雜誌《今日基督教》(Christianity Today)三月中刊登報道,透露該刊前總編輯蓋利(Mark Galli)及前廣告總監奧拉沃耶(Olatokunbo Olawoye)對女同工性騷擾十多年之久,但未獲管理層及人事部正視。報道刊登同日,現任總裁達林普爾(Timothy Dalrymple)亦撰文道歉,並承諾改善機構文化。
新管理層委第三方獨立調查
同為該刊行政總裁及總編輯的達林普爾於二〇一九年五月上任後,未幾便接二連三收到同年新上任的人事部主管報告,表示有員工投訴蓋利不當地觸摸她們的身體。管理層於是向蓋利發出正式警告並記錄在案,蓋利隨後於二〇二〇年一月退休。去年一次聚會期間,再有現職員工表示已離職的蓋利曾對她「掃背」,並以猥褻的眼神打量她的身體。其後幾位女同工向管理層反映,蓋利的性騷擾行為未被妥善處理,機構亦沒有制訂防止未來發生類似事件的相關政策,管理層決定委託第三方進行調查,並同時邀請該刊的編輯同工報道相關事件,兩者獨立並行。
《今日基督教》的編輯採訪了二十多名現任和已離職同工,聽取了十二宗性騷擾的一手報告。除了令人感到不自在的身體接觸外,還有在同事泵奶時闖進其辦公室,可決定同事升遷的男上司表達對其身體的性慾望。更有至少兩人表示,部門主管曾暗示對婚外情持開放態度。
編輯亦發現從二〇〇〇年代至二〇一九年期間,超過六名員工曾向她們的經理或人事部投訴蓋利或奧拉沃耶的性騷擾行為,惟二人並沒有受到處分、正式警告、停職或任何其他懲罰。有女性員工向經理反映蓋利在會議中注視著自己的胸部後,被告知「若果妳戴圍巾的話就會好一點」,亦曾有另一位經理按程序正式地向人事部投訴奧拉沃耶騷擾大學實習生,然後對方衝進辦公室要求道歉。
曾任副出版人的艾米傑克遜(Amy Jackson)指,「當時的文化是不惜一切代價保護機構,從來沒有人需要負上責任,蓋利當然也是受保護的。」已於二〇一八年離職的她表示雜誌的工作環境惡劣。
前副出版人:當時文化不惜一切保護機構
於二〇〇八至二〇一九年擔任人力資源總監的希爾茲(Richard Shields)拒絕評論事件,卻又不認同人事部處理不周,他表示自己「一向非常慎重和祕密地處理投訴。我肯定我們有貫徹始終,並有效地運用相關的處理程序。」《今日基督教》的政策規定,人事部必須記錄任何不當行為的指控並向管理層報告。然而,於二〇〇七至二〇一九年出任主席和行政總裁的史密斯(Harold Smith)卻表示,管理層並無明確指引列出違規的後果。
奧拉沃耶於二〇一七年在聯邦警察的一次放蛇行動中被捕後離職,其後承認以金錢換取未成年少女的性服務並被判監三年。
《今日基督教》委託的顧問公司Guidepost Solutions訪問了現職和前任員工並查閱相關文件後,在報告中指機構雖然沒有「廣泛系統性的騷擾模式或文化」,但其處理騷擾指控的機制存在相當缺陷,並在一定程度上受到潛在的性別歧視意識所影響。顧問公司亦提出一系列建議,其中需從速處理的包括人事部應提供不記名的舉報機制、被賦權處理相關投訴、制定明確的處理指引,並在聘請高層前進行背景審查;機構亦應定期舉辦讓員工參與及提問的會議,並制定聘請及留住女性同工的行動計劃。
報告亦指機構中有員工淡化或合理化性騷擾行為,將之視為年長男性與當下職場禮儀脫節的問題,未有意識到該等行為「以任何標準來說,對任何人都是不恰當的」。
現主席:掩飾自保才是破壞信譽
達林普爾在文中強調透明度的重要性,因為管理層有責任對事件中的女士「表達信任,並對未能建構一個讓她們得到尊重和尊嚴的環境深感遺憾」,此外亦是對讀者、員工和教會應有之義。他表示,《今日基督教》的事工是為了服務教會而存在,而服務教會的方式之一就是以基督信仰的標準去衡量教會事工──包括他們自己。故此,當他們未能符合這些標準時,自己亦必須表現出透明度、責任感和為之懺悔。他亦盼望他們展現出的透明度能幫助其他機構避免重覆犯錯。
他亦對兩種可預見的批評表達意見:第一是揭露此事,會損害他們報道教會或事工不當行為時的可信性。達林普爾表示假若他們試圖透過掩飾自己的罪來保護自己,就代表對他們對真理的委身是有選擇性的,而這正正才是真正破壞信譽的行為。他指太多時候基督教組織認為他們的偉大的使命值得犧牲少數來成就,是極具誘惑但錯誤的想法。對神國度的承擔必須高於對組織利益的承擔,故此他們必須坦承認錯並分享從錯誤中所學習到的功課。
第二是他們向激進的女權主義屈服,對無傷大雅的行為反應過敏。達林普爾表示,他們所知的不當行為在同工們表達過不能接受並需要制止後,卻仍然長期存在。他們非常敬重的女同事因為他們未有達至愛的要求,並實踐出來而受到傷害。騷擾行為剝奪了她們作為女性的尊嚴和專業人士的地位,令她們未能在工作環境中感到安全和重視,使她們不得不懷疑機構是否真的支持她們。故此機構全體員工需要與她們同悲,承認自己的罪,並請求她們的寬恕。
達林普爾在受編輯訪問時表示,「我們希望踐行自己所宣講的透明度和責任感。在這些問題上,我們必須無可指摘。如果我們達不到愛的要求,我們希望知道為何,並做得更好。」
(取材《今日基督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