奧斯卡影帝韋史密夫在頒獎典禮給基斯洛克一巴掌而成了熱話。事緣基斯洛克把韋史密夫的太太珍達萍潔史密夫的脫髮病拿來開玩笑,韋史密夫因此而向基斯洛克動粗,事後韋史密夫解釋這是為護妻之故。這掌摑事件引來不少討論,有人支持韋史密夫做法,亦有人認為他使用暴力是錯誤的行為。對於信徒來說,面對著別人以言語或肢體暴力去傷害我們或至親,我們會如何處理呢?
耶穌主張以非暴力去面對種種逼迫,而這討論對我們來說從來不陌生,其精粹更可於馬太福音五章的登山寶訓中見到。當中論及報復和愛仇敵,提出我們不能以眼還眼,以牙還牙(太五38-39),並且要愛仇敵和為他們禱告(太五44)。若單按這種理解,我們很快就得出結論,就是韋史密夫做錯了,因他使用了暴力,並且他以肢體暴力去回應別人的語言暴力,是一種不對等的回應。當然基斯洛克亦有錯誤之處,就是取笑別人的疾病或殘缺,這是絕對不應當的。
不過所謂的非暴力主張並非只有捱打的份兒,假若我們面對這種情況,除了種種的暴力回應外,我們仍可以有很多種非暴力的處理。第一個想像到的回應就是忽視這言論,以沉默和容忍去處理。這是最簡單的選項,但這並不是人人可以做到,亦有人會認為這樣的容忍會讓施暴者得寸進尺、變本加厲。
讓我們探討第二個選項。試想像當韋史密夫走到台上,向基斯洛克說:「兄弟,這種笑話傷害了我的家人,我不認同並懇請你向我太太道歉。」這樣的回應既得體又不失霸氣,可見以大方和風度去回應對方低俗並帶有人身攻擊的笑話,必然勝於暴力,並且這種勸告也是出於要挽回這位弟兄和使關係復和的行動。假若基斯洛克以道歉來回應,相信整個場面對雙方來說也不會如此尷尬。若然基斯洛克不懂認錯,還認為只是他們缺乏幽默感,相信基斯洛克則會落入更大的困境之中。
我們還可以有第三個選項,就是訴諸法律。因基斯洛克的笑話帶有人身攻擊,對名人來說以法律處理也是理所當然,他們的財政也負擔得起。當然,法律是否一定公正是一個問題,而判決後是否能叫人和睦也是另一個問題。
我們還可以有一個選項,但這不是由韋史密夫的視角出發,而是由珍達萍潔史密夫的角度出發。試想像,若她有機會在傳媒面前回應這笑話,並且自嘲可以憑著這缺陷去飾演特別的角色,以激勵有同樣遭遇的病患者,相信這種勇敢、大方和溫柔的回應更能贏得掌聲,也叫言語施暴者無地自容。
當遇到語言暴力,我們很快就會以語言暴力去回應,甚至馬上使用肢體暴力並制止施暴者。通常我們未必有足夠時間作出詳細的分析和合適的應對,往往也是後知後覺,就如韋史密夫一樣被情緒主宰了。因此,非暴力是一種必須操練的生活方式,以致我們能夠隨時作出合適的回應。然而,大多數的時間我們也可能落入以暴易暴的處境之中,或者在一些無可避免的情況下,我們必須使用肢體的暴力,例如要制止施暴者去殺害他人。因此我們更加需要學習的是為著自己使用暴力而自省,因暴力確實無法挽回對方,但在這種悲劇底下,我們只能求主寬恕。暴力有時候或許無可避免,然而暴力發生過後,若我們能彼此認罪,真誠寬恕,這必然是一幅將一切從暴力扭轉過來的美好圖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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