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代論壇訊】社會上，大多追求一步到位的成功，失敗與犯錯則不被推崇。突破機構Trial and Error Lab於早前在網上舉辦「Error Friday」活動，邀請專營文化深度遊的GLO Travel的兩位創辦人分享其創業過程的困難、嘗試，以及在疫情下如何轉型。講員張振華（Jamie）和陳成軍（Rubio）創業初期不被看好，透過不斷改良和修正，加上用心的宣傳，贏得顧客的讚賞和認同。而在疫情期間，亦成功轉型為提供網上課程、網絡營銷服務的公司，他們學懂面對市場時要謙虛，了解市場的需要。
堅信旅行不只吃喝玩樂 創業從失敗開始
創業的開始，源於Jamie和Rubio對旅行有另類的理解。他們認為旅行不應只是吃喝玩樂，更應該是一個深入認識當地政治、文化、經濟的機會，故希望透過設計行程、講解、結連當地人，讓參加者認識一個地方的真實文化。Jamie憶述，二○一五年尾創立公司時，深度遊在香港仍較為偏門，不少人去旅行不是參加旅行團，就是自由行，並無其他選擇。他和Rubio一直很疑惑，為何大家不論是自由行還是跟團去同一個地方，回來後的分享都是千篇一律。
當時正是Jamie就讀第二個學位的最後一個學期，而Rubio則在政府部門工作，他們嘗試舉辦第一個深度旅行團，以澳門為目的地，在校內張貼自製的海報宣傳。選擇澳門這個離香港很近的地方，是因為他們發現無論澳門有甚麼社會事件發生，都與大家的旅遊體驗完全無關，不外乎都是賭場、豬排包、葡撻等，而忽略了該地的政治和文化議題。
但第一次的實驗並不成功。他們在校內貼海報兩、三個星期，最後只有兩人報名，就算已經約好了一些政黨人士、教授分享，也只好忍痛取消。於是他們思考，或許並非每人都對政治、文化議題那麼熱切，便著手改良旅行團內容：從三日兩夜、收費約一千五百元，改為兩日一夜、收費約八百元，並打算若下一次再不成功就「收手」。
他們再一次於校園內貼上海報。這次，有十多人報名參與，而且參與旅行團後，參加者的反應都非常熱切，說從沒想過旅行的經歷可以有如此深度。Jamie說，這對他們來說是非常大的鼓舞，於是Rubio決定辭職，和畢業後的Jamie一同全職經營深度遊。
參與者的欣賞成前行動力
縱然首次經驗讓人鼓舞，他們之後一、兩年的路並不算順暢。那時，他們亦有帶團到北韓、新加坡、緬甸等地，主要在校內宣傳，但發現並不容易，因為學生的負擔能力有限，而且大學學生的流動性很高，每年都有學生畢業後離開，難以累積客戶。
面對困難，Jamie和Rubio忽發奇想：「可唔可以做一個品牌出嚟面對大眾呢？」他們希望吸納對文化議題感興趣的校外人士，最初以年輕中產、知識份子為目標對象。有一次，他們邀請了十四個畢業了三至五年的朋友，分享他們的構思，但當中沒有人對深度遊感興趣，並認為在香港難以推行。Jamie記得，他們會覺得：「去北韓旅遊，唔係嘛？有時間去日本、韓國好食好住仲好。」
回想過去，Jamie承認過程中走了不少冤枉路，不斷摸索，用了三、四年時間，以口碑及大量的宣傳，才能令愈來愈多人認識、接受深度遊這個概念或品牌。他認為這是不斷嘗試、錯誤、檢討、修正的經歷，又指每人都總希望能一步到位，但現實就是會有很多困難。至今，他們的Facebook專頁，有超過二百個五星的評價，Jamie坦言，支撐他完成一個又一個挑戰的，正是參與者的欣賞，讓他知道自己的工作能令他們重新思考旅行的其他可能性。
創業的過程中，Rubio認為有不少驚喜，未必與自己計劃、預料的完全一樣。他說，最初帶團的對象主要以大學生、年輕人為主，但後來發現若他們到伊朗、北歐這些地方，未必喜歡跟團。到了現在，他們發現八成的客戶是卅五歲以上，更有六十歲的客戶。Rubio從沒想過有機會招待比自己年紀大的客戶，他們甚至有更豐富的旅遊經驗。
Rubio指自己並不熟悉傳統旅遊業的操作，也是邊做邊摸索，意外的是這些客戶其實不介意嘗試另一種風格的旅行團，也有部份二十多歲的年輕人受主題或帶團的專家吸引，而不介意跟團旅行。這令Rubio發現，原來並非「年輕人旅遊就一定喜歡自由行，較年長的人就一定喜歡跟團」這麼二元對立，只是在於有沒有能力說服他們參與。
當時，很多人都開始以自由行形式旅遊，看不起旅行團。但Rubio表示，其實有很多人因年紀增加，平日工作繁忙，想去旅行時沒有太多時間去規劃一個理想的行程，加上他們會覺得自己未必能安全在東歐、古巴、巴勒斯坦這些地方旅遊，故他們的公司正正可以為這些客戶提供主流以外的旅行團。Rubio強調，這一切並非當初很策略地去思考而得出的結論，而是在不斷的嘗試之中明白。
從最初並非人人看好，到後來營運得愈來愈有規模，Rubio指當時的心態是「唔係好驚輸，覺得繼續做睇下點」。Rubio認為，創業令他變得謙虛，因為需要面對市場，提供的產品必須是市場需要的，否則只會曲高和寡，無人欣賞。
疫情下轉型推網上課程及網絡營銷
受疫情影響，全球各地封關，旅遊業已接近停頓，他們公司也必須轉型。Rubio回想去年二月頭的情況，即使北韓已經封關，但他們最初不太擔心，低估了武漢肺炎的嚴重程度。到了三月，有很多國家都封關了，不過他們以沙士作參考，以為三個月後，一切就能回復正常，所以當時主要繼續完善、改良行程規劃、法律條文等。去年五、六月，他們估計至少要到兩年後才能去旅行，於是開始思考旅行以外的業務。Jamie和Rubio相信，即使在疫情期間，大眾對世界的文化知識的渴求仍然存在，最後決定推出與旅遊有關的網上課程，以及利用團隊過往的營銷經驗，推出網絡營銷服務。
Rubio強調，「打定輸數」、「破釜沉舟」的心態很重要，當確定旅行業務不會在短期內恢復，就不會有「旅行遲早會返嚟救你」的想法，這樣才可以做長遠的規劃，不再依賴，而是以積極的心態面對。他坦言，現在說起來似乎很容易，但其實當時也很困難，因同事本來是為旅行這個夢想加入團隊，網絡營銷並非他們的初衷，故為團隊重新安排工作也是一大挑戰，直至今年才算塵埃落定。Rubio說，回想創業初期，公司比現在更沒規模，當時都能撐過了，現在其實只是另一個挑戰。
Jamie則說，其實網上課程和網絡營銷並非憑空出現，而是回顧過往有甚麼做得好的範疇，便嘗試去做。他又說，旅行團大多五至九天，最長兩星期，觀光的部份不可或缺，能夠真正傳達當地社會議題的時間並不多，因此過往一直希望能在出團之前舉辦講座，更符合他們想做的事，只是不少團友都是在職人士，難以要求他們在出發前先上堂，但疫情之下就可以推出網上課程。Jamie提到，轉型時不是每個嘗試都能符合市場需要，舉例指曾嘗試經營Patreon戶口，但反應不太好，認為驅使他不斷嘗試的，是他享受自己所做的心。
是次分享活動主題為「疫情下仲存在嘅旅行社，係咪Error？」，於一月廿九日晚上舉行。至二月廿四日累積約一千三百人次觀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