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一四年以後,每年九二八總會思潮起伏。對於一個看見過八九六四的中年人,在八九六四上過街,然後看見當年的學生慢慢成長,變了樣子,沉靜下來了。雨傘運動的出現,就好像再重拾年青時的那團火,心裡看見希望。這個八九到一四,隔了廿五年,才有一個這樣的民主運動,四年了,看著年輕人被追究,被監禁,心裡不能沒有感慨。
當天雨傘運動,大家還可以自由地說話,發表自己對這城這地的發展方法和路向的意見。今天,我們的言論已經收窄,動不動就有一條看不見的紅線在限制我們的說話。在聖經時代,批評當政者,是一件非常危險的事。這也是為甚麼在聖經時代,許多先知會受到殘酷迫害,甚至傳說中,先知以賽亞是被用鋸子殺害的。原因是他們都用很嚴厲的話語,譴責當政者,或是當代社會人們所做邪惡和錯誤的事。現在其實未必會比聖經年代安全,只是香港還有可以批評當政者的空間,特首自己都說特首是可以罵的。不過,中國就不一樣了,《宗教事務管理條例》在今年二月實施後,內地基督教會不斷受政府逼迫。十字架被拆,強迫懸掛國旗,歌頌政黨,學生醫護人員要申報信仰等等。在中國不要說責罵當權者,連稍有不敬也可能會人間蒸發。
傘運以後,這城快速回復光輝,香港繁華的建築,那些基建,那條高鐵,金碧輝煌的城市,金玉其外,卻是敗絮其中。這城市比起當日所多馬、俄摩拉也好不了多少!這城背叛上帝,只顧外表的繁盛,偽裝的豐裕,虛假的和諧,卻壓迫言論,限制年輕人,侵吞貧寡孤苦,這是一個吃人的城市。就好像主耶穌年代的聖殿,當日聖殿已經變了質,當社會充滿不義,當窮人被欺壓,聖殿原是上帝同在的象徵,在福音書的敘事中卻變成了不結果子的無花果樹,欺壓窮寡婦的象徵。這個聖殿就跟無花果樹一樣要被咒詛。
「耶穌從殿裡出來的時候,有一個門徒對他說:『夫子,請看,這是何等的石頭!何等的殿宇!』耶穌對他說:『你看見這大殿宇嗎?將來在這裡沒有一塊石頭留在石頭上,不被拆毀了。』(可十三1-2)
聖殿是讓人走到上帝面前的,但當日變成了賊窩,是祭司,文士權力鬥爭的地方,是欺壓窮人的地方。他們不單沒有照顧孤寡,耶穌還說他們侵吞寡婦。聖殿已經變了不結果子的無花果樹,失去了原先存在的目的和意義,必然會枯竭。正如一個建制政權,原是為人民服務,變成官商鈎結,壓迫窮人,侵吞無力者,這樣的政權終有一天會敗亡,上主必定會審判,必定會讓他們枯萎。
很多人都對大國崛起感到興奮,也認為一帶一路的出現是表徵著大國的確崛起。不過,若我們承認自己的上帝的子民,我們對於任何大國,都要保持距離。因為我們的身份是上帝的子民,不能把寄望侵吞貧寡孤苦的當權者。我們怎樣看天國呢?我們是不是把地上的國度放在上帝國度之前?上帝國度子民,就應踐行上帝的天國價值,抑或我們只是在我們的生活圈子,交我們的朋友,做一個好人,對得住人對得住自己。其他的事都太離地,誰人當權,誰受迫害,其實與我的生活沒有甚麼關係。
建立國家,當權者得權勢極為重要,但是建立國家,得權力,鎮壓敵對者和異見者並非唯一可行,甚至不是好的方法。如果一個大國走的,是帝國擴張的路線,走的是以軍事實力,經濟侵略來收編戰敗的附屬國的路線,恐怕這種就是以力服人而非以德服人,更不是上帝掌權的手法了。四年時間,這城這國愈來愈激進,對人的壓制愈來愈強烈,我們也好像已經忘記那七十多天的事件。四年過後,我仍然相信上帝有自己的方法和時間,也許並不是政治上、軍事上、經濟上、文化上的主導,但也絕不是由大國崛起的帝王設計的一帶一路去決定。正如主耶穌基督,祂是走上十字架改變了你和我,祂會改變這個世代。願主的國度降臨!